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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至少我们可以享受剩下的时间（第3页）

“哦，所以他是在和一个男孩约会？”

莎莉看起来真的很好奇。米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暗自怀疑她就是传说中的yaoi爱好者：“没错。”

“那么，另一个男孩可爱吗？”

“根据我们的猜测，‘另一个男孩’很可能是弗莱迪·克鲁格。”

“什么？”

很可惜，莎莉并不是恐怖电影爱好者。

格伦很快纠正了米克的造谣，然后向她讲述了三人组的近况，包括用粉色卫生纸装饰镇长家的豪宅，但谨慎地略过了他们两人间发生的事情。幸好莎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查德的恋情。

“好吧，伙计们，”她一边嚼着汉堡，一边说道，“虽然查德的出柜很突然，但他是同性恋这件事我并不奇怪。”

米克抬起眼皮：“为什么？他并没有偷偷涂指甲油和睫毛膏，也不是鲁保罗变装秀的观众。”

“这是纯粹的刻板印象。”

莎莉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拿过饮料吸了一口，“无意冒犯，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你们中的任何人和女孩在一起，所以……”

她坦然地耸了耸肩，“合理怀疑。”

莎莉说最后一句话时恰好直视着米克，这让他浑身不适。

为什么最近这么多人指控他是同性恋？难道他看起来很像同性恋吗？假如这么多人都觉得他是同性恋，米克怀疑自己的行为举止出了大问题。

就在米克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格伦似乎说了什么很有趣的话，让莎莉放肆地大笑起来，并且将一只手放在格伦手背上。就在桌面上，就在米克的眼前。

格伦也扬起眉毛跟着笑了，但一旦莎莉抬起手，他就收回了手臂，将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米克的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心生疑惑。他知道莎莉有时候会半开玩笑地和格伦调情，但这一次感觉很奇怪。

很不对劲。米克低头看着盘子里食物，觉得果酱已经变质了。

“好了，我得回去工作了。”

莎莉说着话站起来，端起自己的餐盘，“还需要什么的话，随时可以叫我。”

她走后，米克和格伦又陷入相对沉默。

米克没有食欲，但集中精力对付面前的食物，将它们分解成小块，再用叉子碾碎。

格伦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衡量着能否从米克口中问出什么。最终他选择询问：“如果我请你吃一份甜点，能让你高兴点吗？”

米克终于抬起头，颇有兴趣地看向格伦。他依然很烦恼，但格伦注视着他的神情——太真诚了，就像他真的很在乎米克，而且愿意照顾米克的感受。

于是米克对他展颜：“好啊。”

格伦回以微笑。

他们继续用餐，餐桌周围的氛围明显愉快了许多。当莎莉带着甜点过来时，格伦甚至没有抬头，只有米克夸张地感谢了她。女服务员又站了几秒，随后微微皱眉，自行离开了。

米克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格伦，恰好看见格伦移开视线。

他忍不住开始思考，或许格伦也意识到了这顿晚餐和约会的相似性：他们互相吃对方盘子里的东西，分享一份甜点，每隔两分钟膝盖就在桌面下碰触。

米克感到胃部翻腾。因为这并不是约会，只是两个好朋友共进晚餐，如果查德也在，这会是三人聚餐；另外，米克并不是同性恋。

但正是这些“不是约会”的活动，让他们看起来很像同性恋。

查德的声音又悄悄在米克耳边响起。

[你和格伦经常腻在一起。]

越来越难忽视，他和格伦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度过，他们尽可能地选择同样的课程，放学后通常都在米克的卧室里消磨时间。有时候查德会加入，但查德不在的时候，米克和格伦依然待在一起。

格伦看着米克的叉子刺穿一块蛋糕，但迟迟没有送进嘴中，不难看出，黑发男孩的脑袋里仍有一些问题困扰着他。

他在心中回顾了一下今晚的情况。谈论过有关毕业的事情后，米克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和莎莉的交谈也没什么问题，但当莎莉离开时，米克又变得闷闷不乐。

格伦记得米克当时的表情，疑惑和恼怒。为什么他前一秒还很平静，下一秒就变得心烦意乱？莎莉离开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格伦想起来了，莎莉的手曾经放在他的手背上。

女服务员经常和男孩们调情，但查德太冷酷，米克又太尖酸，所以她的主要目标是格伦，尽管格伦对此缺乏热情。

所以米克是在吃醋吗？

这似乎是合理的猜测，除了格伦无法相信米克会吃醋。黑发男孩热衷于谈论女孩和性，向任何愿意倾听的人强调他是完全的异性恋，喜欢大胸脯的女人。

米克要求格伦亲吻他时，也提供了正当的理由：为了更好地追求女孩。格伦相信那是最初的意图，但事态发生了变化，他们的亲热每次都在升级，航线明显已经偏移。

格伦对此欣然接受。

别误会，格伦并没有计划和他最好的朋友做爱，他只是跟着感觉走，而且到目前为止感觉良好。除此之外，当他和米克在一起时，他必须沉着冷静的那一个，这几乎是一种自然规律。

于是格伦伸出手，握住米克在桌面上不断敲打的手指，收拢并捏了捏，然后在黑发男孩破口大骂前快速收回，恍若无事地问道：

“今天晚上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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