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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至少我们可以享受剩下的时间（第2页）
他们刚走进自动玻璃门，就受到了服务员莎莉的热烈欢迎。她在柜台后面朝他们挥手，直到意识到三人组缺少一名成员，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变成疑惑。
“查德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去问他自己吧。”
米克还在生气格伦突袭亲吻他的事情，于是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向他们固定的卡座。当他注意到格伦和莎莉相视一笑，同时露出会意的表情时，心情更糟糕了。
同莎莉打过招呼后，格伦紧随米克来到卡座，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通常他们会并排坐在一起，但既然查德缺席，调整座位是合乎情理的，米克并不在乎。
不等他们说话，莎莉就端着饮料过来了，她很清楚男孩们的惯例，米克总是要一罐胡椒博士，格伦则是一杯冰茶。如果查德在这里，百事可乐将是他的选择。
放下饮料后，莎莉也没有走开，而是站在桌子旁，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们。
“亲爱的，你想要小费吗？”
米克试图开玩笑，虽然气氛根本不对，但这是一种习惯。
莎莉也像往常一般，拍了拍黑发男孩的肩膀，爽朗地笑道：“得了吧。”她通常很喜欢和男孩们聊天，这次也不例外，“我只是想知道查德究竟怎么了。”
“我就知道你最喜欢他。那些该死的金发，总是无往不利。”
米克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剥开吸管的纸包装。
“他有自己的事情。”
格伦在桌子下面踢了米克一脚，给出更无聊也更客观的回答。
莎莉却眼睛一亮：“是约会吗？”
“也许吧。”
“我们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但他没有接，也许他正在——bang！”
米克弯曲食指和拇指，在格伦的瞪视中比划了一个性暗示的动作，然后撇了撇嘴，“这就是我们迟到的原因。”
莎莉拍了他一下，半开玩笑地道：“哦？看来你脾气这么暴躁的原因找到了，既缺少性生活，又缺少食物。”
米克瞪了她一眼，无耻地扬眉挑衅：“你至少应该满足我的一项需求。”
莎莉立即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恰好餐厅另一侧有顾客清了清嗓子，她连忙走开，并最后向他们确认：“你们还是按惯例来吗？”
米克和格伦都点点头。
女服务员离开后，卡座内又陷入平静。
米克能感觉到格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像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黑发男孩无聊地将吸管包装纸折叠起来，然后像手风琴一样拉开：
“想说什么就说吧，你的便秘脸很败坏胃口。”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消沉？”
米克甚至懒得抬头，只是抬眼透过睫毛看向格伦。棕发男孩的表情是纯粹的关心，几乎让米克为自己的坏脾气感到难过，于是他没有回应，而是用吸管将几滴饮料滴在被折叠和挤压的吸管纸上。
迷你手风琴吸收水分，膨胀并弹开，就像一条小蛇。
“哈！”
格伦无奈地看着对面的人，语气出奇的温和：“米克，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任何话你都可以跟我说。”
米克叹了口气，将吸管插回饮料罐里。
他不想提，但那个话题将不可避免地出现：
“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四个月后，查德会头也不回地跑到一百万英里外的城市上大学，而你从去年开始就在谈论长岛，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米克知道他听起来就像个多愁善感的女孩，而且很自私。
他知道查德渴望远离暴戾酗酒的父亲，也很清楚格伦的梦想就是成为职业摔角手，但每每想到朋友们实现理想后，自己将被留在原地，米克就忍不住焦虑和生气。
格伦却松了一口气。
他剥开自己的吸管纸：“我们依然会是朋友。”
米克哼了一声，表示怀疑。
本质上，米克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他习惯于得到和保留，而不是争取和改变，他就是那种在神秘博士每次重生时都要痛骂和痛哭的人但第十任博士最棒，他承认。
也许这就是米克选中格伦作为“最好的朋友”的原因，格伦稳定得像船锚，忠诚得像牧羊犬。
查德的出柜宛如飓风，将米克宁愿不闻不见的问题推至眼前：事情在发生变化。四个月后，他们就将分离，互相淡出对方的生活，米克还没准备好应对。
“至少我们可以享受剩下的时间。”格伦说，“下次我会确保查德和我们一起出来玩。”
米克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不是因为赞同，而是因为他真的很讨厌谈论感情。该死的有毒的男子气概。
莎莉不仅带来了他们的餐盘，还带来了她自己的晚餐。此时餐厅里客人不多，所以她打算和男孩们一起吃饭，坐在柜台后方看球赛的老板显然并不在意。
“好吧，我承认，我对查德的约会很好奇。”
莎莉坦率地道，“学校里似乎有些流言。”
格伦取出餐巾纸，擦拭油腻的桌面：“如果是关于查德的性取向，那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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