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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台上的程大师楞了一下，撇了这俩一眼，继续面无表情地启灵。

&ldo;不能吃灵光，知道不？！&rdo;程尘用手指戳戳大脑袋迷你狼。

小绿歪头歪脑地蹲在他手心，懒洋洋地趴下，两只前爪捂住了耳朵和黑豆眼。

&ldo;嘿！你还知道耍懒哈？&rdo;

&ldo;哥哥？&rdo;大人们在神圣的仪式上不敢乱跑，小卷才不管那些，跟着哥哥跑了过来，然后看到了一只绿色的小狼。

&ldo;呃……灵，这是朗哥哥的文灵。&rdo;程尘想了想，如实解释。

&ldo;我知道，我也有小翅膀，但是它出不来，和我在一起了。&rdo;小卷点点头，指着哥哥的肩膀说：&ldo;哥哥的肩膀上也有。&rdo;

程尘一楞，轻轻伸出手，从自己的肩头拎下了一只小小的王子。

小绿立即精神了，扒到小王子身上，伸出舌头轻轻地舔。小王子开怀无声地笑着，又和这疲懒的家伙闹成了一团。

&ldo;我能摸摸他们吗？&rdo;小卷渴望地看着小小的文灵，轻声问。

&ldo;当然，但是你要轻轻的，非常轻，不要伤到他们。&rdo;

小小的手指轻轻抚上绿色的茸毛，轻轻地穿过了虚空。

小卷叹了口气：&ldo;唉！灵总是只让属于自己的人摸到。&rdo;

程尘不知道小家伙老气横秋的结论是打哪儿来的，也不知道他说的小翅膀是什么，笑着揉揉他的头发，转眼望向晒场。

孩子们虚弱的哭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老人们哭泣的喜悦叫声此起彼伏，启灵成功了，相当地成功，所有的十六个孩子都醒了。

程大师已经结束了他的诵念，跳下台来，轻轻拥住感动不已的&ldo;家属&rdo;。

第52章山中

&ldo;来来来！程大师，我老头子敬你，要喝！一定要喝！&rdo;老周支书激动地举起黑色的大陶碗，殷红的梅酒在阳光下泛着宝石红的光。

程朗接过碗，眉都没皱半下，仰头干掉。

&ldo;好好好！程大师慡气！这第二碗，我替乡亲们敬你，我们岔坎村人苦啊！苦水里泡黄连，木法子说哩。要不是城里来的程大师这么厉害，这些娃娃也不知还能坚持多少日子。&rdo;老周浑浊的老眼微微泛红，抽了下鼻子，拿糙黑的手掌一蹭嘴角，咽了口唾沫，自己半口没喝，又把碗举到了程大师跟前。

程朗看看老头，仍然接过碗，一口闷，说了声：&ldo;客气。&rdo;

老周眉花眼笑，见着客人喝，比自己喝还高兴，又满上，第三次举起了碗：&ldo;这第三碗……&rdo;

&ldo;行了，叔！别多劝咧，城里的先生们可不敢多喝。&rdo;党爱珍端上一碗红焖山鸡，夹手捧过酒碗，趁着老周还楞怔，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酒饮了，呵出口气，笑靥如花，&ldo;哎呀！车老板家酿的吧？果然香醇，还带丝甜口哩！&rdo;

&ldo;哎呀！你这妮子，我好不容易从车老板那抠出来的，过年都喝不上这好酒哩……&rdo;老周念叨几句，也有些懊恼，&ldo;山沟沟里的穷规矩，酒不多，菜也粗，要让客人尽兴喝够。怪我怪我，各位贵客自便啊！我不劝，不劝咧！&rdo;

老黄和小方都笑起来，说早等支书这句话，没见口水都漫脚板面了，等来等去只见支书劝程大师，大伙都不好意思下嘴。

&ldo;爱珍妹子你咋不上席？&rdo;见党爱珍又往屋里走，小方忙问。

&ldo;不咧，我夹些菜陪我老爹吃，你们吃你们的。&rdo;爱珍抿嘴一笑，粗黑的两条长辫子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

矮桌上满满当当四大盆油汪汪的肉菜，红焖山鸡、葱烧石蛤、油炸溪鱼、山笋烤肉，加几碟咸菜。菜色虽然又土又粗，味道却极好，咸香入味。

&ldo;来来，尝尝爱珍的调制手艺，要不是贵客来，等闲见不到哩。&rdo;老周一个劲地让菜，自己却不吃，又拿出烟袋抽起来。

小方起身添了碗饭，闷头大嚼，一碗下肚才打了个饱嗝，赞道：&ldo;爱珍妹子果然好手艺，这菜这饭真是绝了，香！&rdo;

程尘给小卷拆了几根小鱼骨，看他啃鸡嚼笋正吃得香，突然听到吸吸嗦嗦的声音，转眼见到堂屋外几个小小的身影扒在门边上，正吸溜着口水。见他望来，孩子们轰然一声喊，立马作鸟兽散。

&ldo;莫管他们，熊娃子。&rdo;老周挥挥烟杆，美滋滋地啜，喷出几口缭绕青烟。

小方酒足饭饱，打个嗝，聊起村里旧事：&ldo;周叔，你们岔坎村也是老大难了。我虽然今天第一次来，来前还特意看过记录，你们村好像启灵也不是一般的难啊？前十几年都是一年两三次派乡里的灵师带&lso;村晓&rso;灵书来，还能勉强用上，近几年&lso;乡知&rso;都不太顶事了。这次要不是程大师接了这个公益任务，你这儿的娃娃可是难喽！&rdo;

&ldo;&lso;乡知&rso;都不得行？这倒是有点奇怪啊！一般灵书等级和州县都是对应，没道理差这么多级还启不了灵啊？&rdo;老黄也有些奇怪，啃着鸡骨头插话。

&ldo;是咧是咧！多亏了程大师灵力高深，十几个娃一下子全醒咧！&rdo;老周连声应着，避而不答，浓浓的烟雾萦绕在他脸庞周围，看不清神色。

方其也没追问，转而问起另一桩事：&ldo;老周叔，州里最近响应上头号召，搞那个易地扶贫搬迁，你们村不是也在名单上，都考虑得咋样了？要是搬到平地去，不说别的，找好点的启灵师也方便多了。&rdo;

老周捏着烟杆，半晌不动，突然重重吐出口气来：&ldo;不搬！药户的基业在山上，祖宗都埋在山上，不能搬！&rdo;

程尘边吃边听，这种关系到村子前途的事情，他一个&ldo;半大孩子&rdo;既不了解情况，也插不上嘴。

程朗下筷如电，若无其事地把最肥美的几只蛙腿嗖嗖嗖夹到程尘碗里。

&ldo;吃你的，别夹了，别人还吃呢！&rdo;程尘悄悄踩了不太要脸的某人一脚，嫩脸有点红，不就是多看了几眼摆得老远的石蛤嘛！不过这滋味，放了麻椒，还带着香辣，外边有点焦，里面又嫩，咸里带着鲜甜，太下饭了。夹都夹过来了……嗯，再添碗饭吧！

正聊着，爱珍姑娘拿着几只空碗出了里屋。

听到老周叔的几句话，党爱珍脚步一顿，走了过来，说：&ldo;老叔，我爹早就说过了。这山上是得有人守，有我党家的人守着就行，大伙该搬还是得搬，不能误了娃们。&rdo;

她咬咬唇，眼光在桌边一圈人的脸上缓缓掠过，有些悲哀地低声道：&ldo;时代不同了。守山是我党家的事。&rdo;

&ldo;你个女妮瞎说啥呢？！这村里一百三十六户祖祖辈辈同进退！你党家的事，你党家还剩几口人？！爱军、爱山他们……唉！&rdo;老周支书霍地站起，把木凳子都掀翻了，激动得喊出声，猛然想起不该提那些伤心往事，又憋闷地蹲在了地上，猛抽烟袋。

爱珍也蹲下身，轻轻扶住老周头：&ldo;老叔，您看都让贵客们看笑话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先让贵客们吃好休息休息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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