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手从他手中挣脱,黯然说:&ldo;没有必要,我们不如安心过现在的生活,可能会更轻松更快乐。&rdo;
我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他忽然在我身后问:&ldo;真的就这样分手吗?你决定了吗?&rdo;
&ldo;对!这样比较好!&rdo;我回头看他,他眼神怆然,而我,不知哪里来的灵感,竟然露出笑容,我笑着对他说:&ldo;我们早就谈好了条件,如果我要走,你就会让我走,这样不是很好吗?&rdo;
他深深地望着我,那种眼神让我几乎失去了转身的勇气。
但是,我是个勇敢的女人,我深吸一口气,转身,下车,大力地合上车门,拦下一部空驶的出租车,离他而去。
我以为我会落泪,我以为我会放声痛哭,但我没有,我只是打开车窗,让初秋已有些凉意的夜风吹打着我的脸,就像我等待这一刻已经许久,或者,就像我知道这一刻总会来临。
(四十四)
我饥肠辘辘地回到家,邹月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对我的归来无动于衷。我也懒得和她打招呼,扔下包,直接走进厨房去寻找食物。
冰箱里还有一些剩菜,我在火上架上锅,倒上水,准备煮面吃。
身上穿的职业装让我感到闷热,我走出厨房,向自己房间走去。
&ldo;姐!&rdo;邹月在客厅里喊我。
我回头,她说:&ldo;税务局通知我明天去面试,我想找你借件正式点的衣服。&rdo;
&ldo;好,随便找。&rdo;我答。继续向屋里走去。
&ldo;姐,你等一下。&rdo;邹月又喊住我:&ldo;其实我已经找过了。&rdo;
&ldo;有合适的吗?&rdo;我扭头问。
&ldo;有一件最合适。&rdo;她说。
&ldo;好,你穿吧。&rdo;我实在没有精神和他聊。
&ldo;你看看是哪一件?&rdo;她在我身后说。
我一回头,她手里居然拿着林启正的那件浅灰色衬衫,一脸怨恨的表情。
我的头脑&ldo;嗡&rdo;地一响,只觉得苦不堪言,以我此刻的心情,单只见到这件衣服,都已濒临崩溃,更何况它居然拎在邹月的手上。
我镇定了一下情绪,假装若无其事地说:&ldo;你怎么把这件衣服翻出来了?&rdo;
&ldo;这是谁的?&rdo;邹月尖利着嗓子问。
&ldo;一个朋友的。&rdo;
&ldo;是谁?&rdo;
&ldo;你不认识。&rdo;
我走前两步,想从她手里扯回那件衣服。她迅速地将衣服收到身后,固执地问:&ldo;你告诉我这是谁的?&rdo;
&ldo;你真无聊,我懒得和你扯,把衣服还给我!&rdo;我大声说。
&ldo;这是林总的衣服!你怎么会有他的衣服!&rdo;邹月狠狠地问。
&ldo;林启正的?你想他想疯了吧,我怎么会有他的衣服?&rdo;我表情惊讶。
&ldo;就是他的,他的衬衣全都是意大利手工制品,除了他没人会穿这个牌子。&rdo;邹月将衬衣上的logo指给我看。
我从来不知道林启正到底穿什么牌子,邹月居然这么清楚,我只能矢口否认:&ldo;哪有这种事,说了不是他的,你不要胡搅蛮缠,这是我一个朋友的。&rdo;
&ldo;就是他的!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你说!&rdo;邹月喊叫起来。
&ldo;我和他不可能有什么关系。&rdo;我实话实说,现在不能说我在撒谎。
邹月不吱声,只是死瞪着我,用仇恨的眼神。
我想结束这场无谓的争吵,于是转身向房间走去。
邹月却冲过来,拦住我的去路。&ldo;你不说清楚不准走,你说不是林总的,那是谁的?&rdo;
&ldo;我没有必要告诉你。邹月,你别来惹我,我今天心情不好!&rdo;
&ldo;就是他的!就是他的!一定是他的!没有人会有这种衣服!&rdo;邹月固执着只说这句话。
我已无法,一时找不出办法消除她的猜疑,为了尽早摆脱她的纠缠,我只能使出杀手锏,于是我将她一军:&ldo;不相信你自己去问林启正。&rdo;
不仅如此,我还拿出手机,找出他的号码,走到家里的座机前,打开免提,开始拨他的号码。
其实林启正的号码我早已烂熟于心,但我按的很慢,等着邹月冲上来打断我的行动,以她平日见到林启正那副羞怯的样子,想必是绝不敢直接质问他的,而我也可以籍此证明自己的&ldo;清白&rdo;。
但是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邹月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不论按得多慢,那11个号码总有按完的时候,我已骑虎难下,只能傻站在那里,听到短暂的沉寂后,接通的提示音响起。
&ldo;嘟‐‐嘟‐‐嘟‐‐&rdo;接通音一声一声响着,响到我侥幸地认为他定是没有听见的时候,突然话机里传来他暗哑的低沉的声音:&ldo;喂,你好!&rdo;
离开他不过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但是似乎已离开他有一个世纪,我和邹月呆呆地站在那里,听着他继续在电话里:&ldo;喂……喂……&rdo;
我从来没有用座机打过他的手机,所以,他并不知道我家里的电话号码。听到无人应答,他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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