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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林董嘴巴一张一合。

林董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ldo;邹小姐，我并不想让你难堪，也不想强迫你离开启正，虽然启正没有和我谈过你，但我也看得出，启正自从和你在一起，变得很愉快，也许你可以让他有幸福，但是，我担心事情的发展，不会那么简单，你能保证你控制得了一切吗？你能保证你该来的时候来，该走的时候走吗？你能保证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吗？&rdo;

我能保证吗？我也在问自己，一时竟找不到肯定的答案。

林董望着我，语重心长地说：&ldo;邹小姐，你自己好自为之，我只要求你，不要因为爱启正，最后害了他。&rdo;说完，他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我可以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林董的办公室，怎么上电梯，怎么离开致林公司的。九月的阳光依旧灼热，我拎着包，沿着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心中百味杂陈，羞耻、失望、震惊、痛苦、沮丧、难过，搅作一团，让人感到无路可逃。

我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想起来，我是多么的幼稚无知，用爱情蒙住自己的眼睛，还以为世人都是白痴，林启正，那个刚才还悄悄地捏着我的手的人，那个我以为我了解他一切的人，背着我，又做了多少遮掩粉饰的事。当然，他没有做错什么，他瞒着我也是应该，从一开始，我就是心甘情愿地做这戏里最自欺欺人的那一个。我捂着自己的耳朵去取屋檐上的铃铛，被人捉住，真当是一万个活该！

（四十三）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坐在街心花园的长凳上发呆。

直到手机响起，林启正打来电话，我瞪着那个号码，犹豫不决。

深吸一口气，我接通了电话。

&ldo;你还在公司吗？&rdo;他问，口气正常，想必不知今日的变故。

&ldo;不，我在中山广场。&rdo;我答。

&ldo;干什么，逛街吗？&rdo;

&ldo;……是。&rdo;

&ldo;买了什么？&rdo;

&ldo;没买什么。&rdo;

&ldo;我今晚陪客人吃饭，之后就没事了，我们可以见面吗？&rdo;

&ldo;……&rdo;我不知该怎么答，一时失神。

&ldo;喂？喂？&rdo;他在那端呼唤。

&ldo;哦，好啊！&rdo;

&ldo;见面后，想做什么？&rdo;他温柔地问。

对面有个电影院，大幅的宣传画在风中飘浮，阿汤哥在外星人的追堵下惊惶失措。

&ldo;我想看电影，看《世界大战》。&rdo;我对着电话说。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我竟然有意要给他出个难题。

他听到，果然有些犹豫，但马上慡快地答：&ldo;好，到时候等我电话。&rdo;

我以为他会婉转地提出别的建议，但他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外。他真的敢和我去看电影吗？像普通的情侣一样，肩靠肩坐在电影院里，吃着爆米花，喝着汽水，滑稽的地方能与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血腥的场面出现，我也可以大叫一声，伏在他的怀中。

真的可以吗？不会为难吗？不用防备暗地里的镜头吗？……

我空着肚子坐在渐渐昏暗的天色中，见城市里的霓虹次第亮起。cháo红的黄昏，就象我寻不到出路的爱情，渐渐向天边隐去。

8点半，林启正打来电话，约我见面，他说的，正是我对面的电影院。

&ldo;你在哪里？我来接你。&rdo;他说。

&ldo;不用，我就在附近，会自己过来。&rdo;我答。

又耽搁了几分钟，我来到了影院的门口，售票处排着长队，男男女女的情侣，声音喧哗。

&ldo;邹律师！这边！&rdo;傅哥站在侧门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勉强地向他微笑打招呼。

&ldo;林总在放映大厅等你，快上去吧，要开映了。&rdo;他兴致勃勃地说。

我答应着向大厅走去。

工作人员没有验票，打开门将我放了进去。里面光线极暗，我从亮处乍入，眼前一片漆黑。忽然有人从侧面揽住我的肩膀，然后将一束植物塞入我的手中，我闻到玫瑰的清香。

我转头，有唇吻上来，他的气息，总是摄人心魄。

我假装无意地低头，躲了过去。

他没有在意，牵着我的手说：&ldo;想坐哪里，前面，后面，还是中间？&rdo;

此时我的眼睛已渐渐适应了黑暗，看见他微笑的脸，看见了我手中大捧的玫瑰，然后，看见了除我们之外，空无一人的放映大厅。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我不禁问。

&ldo;今天我包场。&rdo;他淡淡地答。然后微笑望我：&ldo;你选个位置吧？&rdo;

我应该高兴吧？男朋友重金包下能容纳七、八百人的放映大厅，只为与我的一次普通约会。那些知情的旁人，定在窃窃私语，羡慕我是如此倍受宠爱。

他们哪里知道，我想要的，其实是挤在人群中，哪怕坐在最后面，最角落，也是福气。

我望着他，笑笑说：&ldo;随便坐哪里。&rdo;

他带着我，坐在了电影院的正中央。傅哥送来大包的爆米花、可乐和水果，又退了出去。

电影开始了，银幕上，公路在开裂，楼房在坍塌，高大的外星人将仓皇逃窜的路人击得粉碎，而偌大的影厅，回荡着凶险的音乐和刺耳的尖叫，放眼望去，却只见一排排空旷的座椅，感觉极其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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