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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他站起身来。

&ldo;我的朋友‐‐天气很热。待在伦敦都要窒息了，难道不是吗？那么，你我何不去乡下做一次短途旅行呢？准确地说，去小希摩尔，我想想，那地方在肯特郡。&rdo;

我实在是太愿意了，我们当即就启程，开始了我们的探险旅行。

[2]

我们发现小希摩尔是个迷人的村子，虽然距离主干道只有两英里，整个村子却能奇迹般地保持原始的样子。村子里有个名叫&ldo;乔治&rdo;的旅馆，我们在那里用了午餐‐‐我得遗憾地说一句，午餐很糟糕，乡村小旅馆都这样。

一位上了年纪、呼吸粗重的侍者为我们服务。他为我们端来两杯可疑的液体，称之为&ldo;咖啡&rdo;，波洛开始发难了。

&ldo;有座房子叫作拉布南斯，&rdo;他说，&ldo;你知道吗？韦勒小姐的房子。&rdo;

&ldo;没错，先生。就在教堂那边，您不会找不到的。那儿住过三位韦勒小姐，全是老式的女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啊！对了，她们现在都去世了，那座房子正在标价出售呢。&rdo;他惋惜地摇了摇头。

&ldo;就是说韦勒小姐们都死了？&rdo;波洛说。

&ldo;是的，先生。阿米莉亚小姐和卡洛琳小姐十二年前就死了，玛蒂尔达小姐一两个月前刚死的。您是想买那座房子吧，先生‐‐恕我冒昧一问？&rdo;

&ldo;我有过这个想法，&rdo;波洛撒了个谎，&ldo;不过我相信这房子的状况不佳吧。&rdo;

&ldo;是座老式的房子，先生，从来没有像人家说的那样现代化过。但是房子的状况很好‐‐屋顶，下水道，所有的设施。韦勒小姐从来没有在修缮方面吝惜过钱财，花园就是一张画。&rdo;

&ldo;她的境况不错？&rdo;

&ldo;哦，境况非常之好，先生。非常富裕的家庭。&rdo;

&ldo;我估计房子留给了某个不需要它的人吧？侄女、外甥或是某个远亲？&rdo;

&ldo;不是的，先生，她把房子留给了她的陪护，劳森小姐。不过劳森小姐不想住在里头，因此就把房子标价出售了。不过他们说，现在卖房子的时节不好。&rdo;

&ldo;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不得不卖东西，那从来就不会是好时节，&rdo;波洛笑道，他付账的时候又加上了一笔可观的小费，&ldo;你说玛蒂尔达&iddot;韦勒小姐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呢？&rdo;

&ldo;就在五月初吧，先生‐‐谢谢，先生‐‐或者是四月底？她身体不好有很长一段时间了。&rdo;

&ldo;你们这儿有好医生吗？&rdo;

&ldo;有啊，先生，劳伦斯大夫啊。他现在老了，但他在这儿的声誉很不错。说话中听，做事细心。&rdo;

波洛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我们便在炎热的八月阳光下，沿街向教堂的方向走去。

不过，我们在到达教堂之前，先经过了一座距离不远的老式房子，大门上的黄铜名牌镌刻着劳伦斯大夫的名字。

&ldo;太棒了，&rdo;波洛说，&ldo;我们先到这儿看一下。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肯定能在家里找到医生吧。&rdo;

&ldo;我亲爱的波洛！可你究竟打算说些什么呢？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rdo;

&ldo;对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我的朋友，答案很简单‐‐我得编些词儿了。幸亏我的想象力很丰富。对于你的第二个问题‐‐呃，好吧{原文法语，ehbien}，等我们跟医生交谈之后，或许我会发现我根本没有什么目的。&rdo;

[3]

劳伦斯大夫是位年约六十的男子。我认为他属于低调温和的类型，脑子不算特别聪明，但却相当好使。

波洛是个撒谎的老手。五分钟后我们就友好融洽地交谈起来‐‐不知何故，我们理所当然地被当作了玛蒂尔达&iddot;韦勒小姐关系密切的老朋友。

&ldo;她的死，令我十分震惊。太伤心了，&rdo;波洛说，&ldo;她是不是中风了啊？&rdo;

&ldo;哦！不是的，我亲爱的朋友，是黄色肝萎缩，这病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一年前她发作了一场很严重的黄疸病。整个冬天她的状态很不错，只是消化不良。然后到四月底，她的黄疸病又发作了，并因病死亡。对我们而言是个重大的损失啊‐‐真正老式的类型。&rdo;

&ldo;啊！没错，的确如此，&rdo;波洛叹道，&ldo;那么陪护劳森小姐……&rdo;

他停顿了一下，令我们颇为吃惊，医生立即做出了答复。

&ldo;我猜到你想说什么了，我不介意跟你说，你的想法我非常支持。但如果你希望对我造成&lso;不正当的影响&rso;，那你是徒劳的。韦勒小姐完全有能力写遗嘱‐‐不仅在她写遗嘱的时候有能力‐‐而且一直到她死亡的那天都有能力。别指望我能说出什么不同的话，因为我不可能说的。&rdo;

&ldo;但你支持的是……&rdo;

&ldo;我支持的是詹姆斯&iddot;格拉汉姆和莫莉小姐。我一直强烈地认为钱财应该留给家人，而不是外人。我猜想劳森小姐可能通过降灵术之类的把戏对韦勒小姐产生了控制‐‐但我怀疑有什么证据你可以拿到法庭上去的，只会让你空耗钱财。不管做什么&rso;都要避免官司，这是我的座右铭。当然，医学上我帮不了你。韦勒小姐的神智非常清楚。&rdo;

他跟我们握了握手，我们又来到了阳光下。

&ldo;啊！&rdo;我说，&ldo;真是意想不到！&rdo;

&ldo;的确。我们开始对我的这位通信人有所了解了。她至少有两个亲戚‐‐詹姆斯&iddot;格拉汉姆和一个叫莫莉的姑娘。他们应当继承她的钱财，但却没有继承。在一份明显是不久前所立的遗嘱中，所有的钱财都留给了她的陪护劳森小姐。另外还提到了降灵术，这点非常重要。&rdo;

&ldo;你认为这很重要吗？&rdo;

&ldo;显然。一位容易受骗的老太太‐‐幽灵对她说要把钱财留给某个人‐‐她便听从了。那种事有可能会发生的，不是吗？&rdo;

[4]

我们来到了拉布南斯。这是座相当大的乔治王时代的房子，离街道不远，后头有个大花园。门前竖起了一块&ldo;出售&rdo;的牌子。

波洛按响了门铃。铃声引得里面传来激烈的狗叫声。不一会儿，一位衣着整齐的中年妇女打开了房门，手中牵着一只叫个不停的卷毛小狗。

&ldo;下午好，&rdo;波洛说，&ldo;我听说，这座房子在出售，詹姆斯&iddot;格拉汉姆先生是这么跟我说的。&rdo;

&ldo;哦！是的，先生。您想看看这房子吗？&rdo;

&ldo;劳驾了。&rdo;

&ldo;您用不着怕鲍勃，先生。只要有人来到门前它就叫，其实它温柔得像只小羊羔呢。&rdo;

这话说得不假，我们一走到里头，小狗便跳起来舔我们的手。她带着我们看了房子‐‐空房子一向如此令人感伤，墙上留着绘画的印迹，裸露的地板上也没了地毯。我们发现她非常愿意跟这家人的朋友交谈，而她认为我们就是。波洛提到詹姆斯&iddot;格拉汉姆，非常聪明地给她造成了这种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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