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只听得袖袍摆动的“呼啦”声一片。
唯有阿柳仍不习惯烛南宗这些繁复的礼节,直挺挺地站着没动,瞪着两眼看向走来的人。
江玄肃抬头时恍惚了片刻,看清跟在江无心身后的人是个穿紫袍的老头,而不是记忆里一袭白袍的梁继寒。
从前会来白玉峰上看望他的师傅,已经死了。
如今在白玉峰上陪伴他的阿柳,也要走。
江无心目光随意地掠过众人,并不在乎向柏声刚才还和她儿子叫板,朝阿柳和江玄肃招手。
“你们两个,过来。”
向柏声有些心虚,和胡途隔空对上视线,却发现自家老爹神情很古怪。明明目睹了他与掌门之子吵架,却都没做做样子呵斥他一句。
而是,也盯着阿柳看。
阿柳谁也不怵,对空手割人头的江无心还是有那么几分惧意,当即收了声走过去。
江玄肃在她身后跟着,阿柳没回头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压得她肩上沉甸甸的。
哼,还问她为什么走,就是因为他动不动就露出这副阴森森的样子,她才要走。
两人走到江无心面前,江玄肃压下情绪,先对母亲汇报:“母亲,您给我和阿柳定下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
说着,掏出江无心给他的那枚灵玉。
阿柳见状,也递上自己的那一枚。
向柏声一行在远处频频探头,却看不清他们手中拿的是什么,只能看见江无心和胡途的脸色。
掌门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做得再好,她也只是略一颔首,就算表示肯定了。
胡途的目光掠过江玄肃的手掌,并不意外地“嗯”了声,等看清阿柳手中的东西时,眼睛却睁大了。
这是灵玉?
他凑近看去,鼻尖都快戳到阿柳手中晶莹剔透的白玉。
寻常修士炼化的灵玉,被白色的针状杂质填满后,仍会残留密密麻麻的细小灵玉颗粒。丹田越强大的修士,炼化的灵玉里残存颗粒越少。
阿柳手中这块灵玉,已经白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要做到这个地步,除非……将其中的灵息彻底炼化一空。
江无心在旁边问:“胡长老,你现在还有顾忌吗?”
胡途望着那枚灵玉,脸上震惊之色仍未消退,缓缓摇头。
江玄肃在旁边瞥去,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
他知道阿柳的体质特殊,炼化后的杂质形状也与旁人不同,是一圈圈朝着灵玉中心均匀渗透的。
只是,昨晚见到她时,她手中的灵玉还残留着许多圈淡绿色,不过一晚未见,怎么就被彻底炼化成这样了?
胡途是门中长老,读过许多机密史册,知道能把灵玉炼成这样的人百年都出不了一个,江玄肃却没那么明白纯白灵玉背后的含义。
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你昨晚也没睡?”
阿柳不答,望着他皱了皱鼻子,像在讥讽他怎么好意思提昨晚的事。
胡途和江无心走到一边神情严肃地商量着什么,没注意两人的话。
一旁,向柏声等人专注揣摩着师傅的脸色,越揣摩越好奇。
只有邵忆文听清了江玄肃的问题。
联想到小师兄刚下山时脸上的那枚掌印,她皱起眉,嗅到一丝古怪的气息。
向柏声那边,几个修士已经议论开了。
“掌门来也就算了,师傅来做什么?不找我们,还先去找他们。”
“那个柳司剑真的刚到钟山半个月吗?才练半个月,能让师傅那么惊讶?”
直到向柏声清了清嗓子,几人才收声。
他不服气地瞪着那个灰扑扑的背影。
一切让他丢面子的人,都将被他划入敌人名单,不遗余力地嘲讽之戏弄之,直到解气为止。
这么些年来,江玄肃没在他手中吃瘪过,他记恨到现在,如今。一个被“叛徒”带回宗门的丫头都能给他脸色看了。
他冷哼一声:“我们自小在宗门长大,做得再好也是理所当然。她从凡界来,旁人本就对她不抱希望,只要稍微做得好些,就能被夸优秀。若真的厉害,怎么方才一直不动用灵息?半个月了,还没学会炼化灵玉吗?”
话音刚落,听到远处江无心对阿柳和江玄肃招手。
“我不用剑,教不了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胡长老学习剑术。”
此言一出,在场的后辈们纷纷傻眼。
向柏声反应最大,一双凤眼瞪圆了,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是该先讥讽江玄肃“哈哈你师妹变成我师妹了气不气”,还是该对阿柳嗤笑“你个灵息都用不了的凭什么当我师妹”。
脑中一番思想搏斗,最后指着阿柳扬声问胡途:“爹,你们见过她用灵息吗?她下山都靠爬的,哪里提得起我们的剑?”
话音刚落,阿柳动了,闪身就窜到他面前,毫不避讳地攥住他的手,举起到两人眼前,另一只手圈住他小臂护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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