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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男孩回答：&ldo;爹爹去打仗了，娘亲在青桐树下睡着了。&rdo;

睡着了……

墨非顿了顿又问：&ldo;你们的家乡在哪里？还有没有其他亲人？&rdo;

男孩摇头：&ldo;我们没有亲人了，也不知道家乡叫什么名字，但是，我们总有一天还会回去的。&rdo;

&ldo;不知道家乡的名字，将来如何回去？&rdo;

女孩吞了吞嘴里的食物，抢先回道：&ldo;我娘说过，我们的家乡种满了青桐树，只要顺着有青桐树的路走，就能找到我们的家，而娘亲会在第五十四棵青桐树下等我们。&rdo;

男孩默然。

墨非也默然，心仿若被什么揪住一般，酸涩难受，原本还有的游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缓缓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时代，饥饿、死亡、疾病无处不在，她不是圣人，没有消除天下苦难的伟大理想，她也只是乱世求存的普通人。然而，若是在她能力范围之内，她也应该做些什么。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墨非眼中闪过坚定。这段时间她积攒了不少钱粮，除了上次卖镜子的钱，还有巫越的赏赐以及作为客卿的月例，平时的生活用度基本不需要花钱，所以她如今也算小有积蓄，拿出大半帮助这些难民度过冬季还是可以办到的。

只不过别处的难民她估计就兼顾不到了，但也并非毫无办法。

这里的冬季严寒而漫长，若置之不理不知会死多少人。那么，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吧！

想到这里，墨非牵着马就打道回府。

&ldo;主公，属下有事禀告。&rdo;沈薄行礼道。

&ldo;何事？&rdo;巫越头也没抬地继续查阅奏章。

&ldo;是关于浮图大人的。&rdo;

巫越动作一顿，抬头问：&ldo;&lso;他&rso;怎么了？&rdo;这几天刚向外公布了一些商法条例，各方商贾纷纷上书表决，他需要尽快批阅，所有也就没去找&ldo;他&rdo;了。

&ldo;前日浮图大人带着数名仆役采购了大量粮食和衣物。&rdo;

&ldo;采购粮食和衣物？何用？&rdo;

&ldo;接济难民。&rdo;

巫越眉头微皱：&ldo;那些难民不是都有安置吗？&rdo;

&ldo;入冬之后的难民尚未安排，因为霜冻，各地丈地不便，房屋亦需重造。&rdo;

巫越点点头，不在意道：&ldo;既然如此，随&lso;他&rso;去吧，看&lso;他&rso;向库房支了多少银钱，记录下即可。&rdo;

沈薄犹豫了一下，低声道：&ldo;浮图大人未曾向库房支一文钱，买粮用的都是&lso;他&rso;自己的积蓄。&rdo;

&ldo;什么？&rdo;&ldo;他&rdo;能有多少积蓄？那点钱能救得了多少人？&ldo;他&rdo;为何不找自己帮忙？

种种疑问涌上心头，巫越也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那个生活节俭的家伙，第一次大把花钱竟然是为了别人，那些平民值得&ldo;他&rdo;如此付出吗？

&ldo;&lso;他&rso;买了多少粮？购置了多少衣物？&rdo;

&ldo;粮食约莫70石，衣物……大概有好几车。&rdo;

巫越沉默，以现在的粮价，70石大概需要将近100银，再加上几车衣物，&ldo;他&rdo;不是将自己所有积蓄都花了吧？

巫越并不知道墨非还有卖镜子所得的银钱。

&ldo;另外，&rdo;沈薄又道，&ldo;浮图大人是以主公的名义接济难民。&rdo;

&ldo;……&rdo;

西城边缘出现了一个济民台，这里的难民们每天都能从此处领到两份热腾腾的免费食物，同时每人还获得了一套冬衣和被褥，这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地方出现了几分生气。

有人问：施粥赠衣的善人是何人？

答曰：戎臻王。

于是，戎臻王巫越除了&ldo;不败鬼将&rdo;的威名之外，又多了一个济民于难的善名。

比起分配了房屋和土地的难民，这些被直接从生死边缘拯救回来的人，更有感恩之心。从此，原本名声不显的戎臻开始脱颖而出，各方才学之士以及无家可归的人向此聚集……

&ldo;为何要以本王的名义？&rdo;巫越对于占他人之誉没有丝毫兴趣。

&ldo;以主公的名义远比以浮图的名义要适当得多。&rdo;

&ldo;那为何要花自己的钱？此事与本王商议，本王怎会不同意？&rdo;巫越其实并非十分爱民的主子，他只是不希望浮图为了不相干的人倾其所有。

墨非沉默了一会，道：&ldo;主公的钱尚有大用，轻易不能动。而浮图的钱却留着无用，在主公门下，浮图毋须为吃穿发愁，故不如将它们用来救济那些难民。&rdo;

巫越因为那句&ldo;在主公门下，浮图毋须为吃穿发愁&rdo;而心情转好。

&ldo;而且，&rdo;墨非又道，&ldo;浮图并非打算一人承担济民的任务。王城的难民浮图尚且无法全部兼顾，更何况整个戎臻的难民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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