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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宝刀不在，雄狮不在，叱咤不可一世的英雄也已不在。

可是他在。

只要她在，他就在。

&ot;朱猛，我错了，你也错了。&ot;

&ot;是的，我是错了。&ot;

&ot;朱猛，我为什么总是不明白你心里是怎么样对我的？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知道？&ot;蝶舞说：&ot;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知道你是多么喜欢我？我为什么总是不让你知道我是多么需要一个喜欢我的人？&ot;没有回答，有些事总是没有回答的，因为它根本就没有答案。

&ot;朱猛，我要死了，你不要死。&ot;蝶舞说：&ot;我可以死，你不可以死。&ot;她的声音就如雾中的游丝。

&ot;我已不能再为你而舞了，但是我还可以为你而唱。&ot;蝶舞说：&ot;我唱，你听，我一定要唱，你一定要听。&ot;&ot;好，你唱，我听。&ot;

没有了。

没有人，没有怨，没有仇恨，除了她要唱的歌声，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她唱。

&ot;宝髻匆匆梳就，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紫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不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静。&ot;

游丝渐走更远更停。

她唱，她已唱过。

她停。

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已停止，至少在这一瞬间都已停止。

人间已不再有舞，也不冉有歌，人间什么都已不再有。连泪都不再有。

只有血。

朱猛痴痴的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看她，忽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正文第十七章一剑光寒

一

二月二十六。

长安。

高渐飞在等。

郑诚告诉他：&ot;卓先生暂时还不能见你，但他说你可以在这里等。&ot;小高微笑：&ot;我会等的。&ot;他的笑容温和平静：&ot;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一定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我这么样会等人的人。&ot;&ot;哦？&ot;

&ot;因为我比谁都有耐性，也许比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还有耐性。&ot;小高说：&ot;我从小住在深山里，有一次为了等着看一朵山茶开花，你猜我等了多久？&ot;&ot;你等了多久？&ot;

&ot;我足足等了三天。&ot;

&ot;然后你就把那朵花摘下来插在衣襟上了&ot;

&ot;我没有，&ot;小高说：&ot;等到花开了，我就走了。&ot;&ot;你等了三天，就为了要看花开时那一瞬间的情况？&ot;郑诚自己也是个很有耐性的人，而且好像能够明白小高的意思。

&ot;不管你在等的是什么，通常都不会没有目的。&ot;他对小高说：&ot;你虽然没有把那朵花摘下来，可是你的目的一定已达到，而且你的目的绝不是仅仅为了要看一朵山茶花开而已。&ot;&ot;我会有什么别的目的？&ot;

&ot;一朵花也是一个生命，在那朵花开的那一瞬间，也就是生命诞生的时候，&ot;郑诚说：&ot;一个生命在天地孕育中诞生，其中变化之精微奇妙，世上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ot;他凝视着小高：&ot;所以我想你那三天时间并没虚耗，经过那次观察后，你的剑法一定精进不少。&ot;小高吃惊的看着他，这个长着一张平平凡凡的四方脸的年轻人，远比他看起来的样子聪明得多。

&ot;等人更不会没有目的，你当然也不会等到卓先生一来就走的。&ot;郑诚淡淡的问小高：&ot;你这次的目的是什么？&ot;他不让小高开口，又说：&ot;这个问题你用不着回答我，我也不想知道。&ot;&ot;这是你自己问我的，为什么又不要我回答，又不想知道？&ot;&ot;因为一个人知道的事越少越好。&ot;

&ot;你既然根本不想知道，为什么又要问？&ot;

&ot;我只不过在提醒你，我既然会这么说，卓先生一定也会这么想的。&ot;郑诚说：&ot;等到卓先生问你这个问题时，你最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回答他，而且能够让他满意，否则你最好就不要再等下去了。&ot;他很严肃而诚恳：&ot;让卓先生觉得不满意的人，现在还能够活着的并不多。&ot;说完了这句话，他就走了，他并不想等着看小高对他说的这句话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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