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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别忘记了，她姓夏，是你发誓要替爹讨回公道的夏家儿女!

他沉沉地吐了口气。

这事早已注定好，再没转圜余地。

曹夏两家，势不两立。

睡了一夜醒来，发觉枕边无人，夏云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怅然。

她还记得昨晚的温存，欢爱之后，他还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

本以为他会在她房里睡下的……她抚抚早已冰凉的枕头，不知他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听见声响，蟠桃捧着水盆进来。

&ldo;早啊，小姐。&rdo;

&ldo;早。&rdo;夏云下床，看见被自己搁在妆台上的银锁腰饰，心里又甜了一下。不知他跟谁买下，作工还真是精巧。

她指尖拨弄缀在最下头的佛手跟响铃，清脆的叮叮声引来蟠桃的好奇。

&ldo;好漂亮的腰饰‐‐&rdo;蟠桃歪头想了一会儿。&ldo;可它打哪儿来的，奴婢不记得小姐有这东西。&rdo;

&ldo;曹爷给的。&rdo;她装作不在意地结在腰上。&ldo;说是谢我帮他缝制丝棉袄。&rdo;

怕蟠桃大意乱传，她没跟蟠桃透露自己出主意要柯总管去找尼庵帮忙的事。

&ldo;您跟曹爷感情真好……&rdo;蟠桃笑得贼兮兮。

&ldo;少胡说。&rdo;她隔着铜镜望着蟠桃。&ldo;曹爷给我腰饰时说了，有恩报恩，你别忘了下头还有一句‐‐&rdo;

有仇报仇。

蟠桃替自家小姐抱不平。&ldo;曹爷还真是死心眼，明明曹老爷的死，跟小姐您一点关系也没有。&rdo;

&ldo;话不能这么说。&rdo;夏云平心静气。曹夏两家的纠葛，她算想得很清楚了。&ldo;你没听说过，&lso;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rso;?对于曹家老爷，我们确实有亏欠。况且，今天换作是我，爹因为曹家人的背叛而气到身染重病、撒手归天，我想我对曹家人的恨，绝对不输给曹爷对我。&rdo;

话是这么说没错，就是委屈了小姐‐‐

见蟠桃还想辩解，夏云轻拍了拍她的手。&ldo;好了，快点帮我把头发打点好，我们还有好多事情得做呢!&rdo;

稍晚，蟠桃缝衣缝累了，夏云拉她到外边活动活动筋骨。满园的梅谢了一半，主仆两人各拎着一只篮，拾着地上的落花。

夏云眯眼望着开始结起的青梅，再过一阵，等梅子更大些，就可以开始摘果腌制梅酱了。

一小婢经过瞧见，觉得有趣，也过来帮忙。

&ldo;腌梅子?&rdo;小婢歪着头答：&ldo;要吃这东西，外头买就好了，何苦自己动手?&rdo;

曹家家大业大，就连婢女答话的口气也不一样。

要换作夏家有这么一座默林，夏云心想，自己肯定又腌又酿，把整座默林彻彻底底利用了遍，才肯罢休。

&ldo;曹爷喜欢吃腌梅吗?&rdo;她问。

小婢拾着落花，一边回答：&ldo;曹爷是男人，应该不喜欢吧?&rdo;

换句话说，她没见自家少爷吃过。

夏家主仆俩互看一眼。

&ldo;回头我来问问曹爷，说不定他肯把这些梅子交给我安排。&rdo;她又说。

小婢突然停手，定定看了夏云一会儿。&ldo;夏小姐，不是奴婢有意触怒您，可是有件事，奴婢一直觉得好奇……&rdo;

她不在意地点头。&ldo;你问。&rdo;

&ldo;瞧您在&lso;碧漪堂&rso;过得挺惬意……&rdo;小婢眼珠子一转。&ldo;您对我们曹家，一点都不感到愧疚?&rdo;

蟠桃一听，马上冲过来要吵架。&ldo;你说这什么话!&rdo;

&ldo;蟠桃，&rdo;她扯住蟠桃。&ldo;别冲动。&rdo;

蟠桃一双眼瞪得老大。&ldo;小姐，不是奴婢冲动，而是她‐‐&rdo;

&ldo;我知道，你让我回答。&rdo;按捺住蟠桃之后，她才望着小婢答：&ldo;要是不感到愧疚，我今天也不会在这儿了。&rdo;

小婢眨了眨眼，表情颇不以为然。

对于夏云，曹家佣人‐‐尤其是婢女，一直颇具敌意。一来因为她姓夏，二来是她跟自家少爷的关系。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少爷对她格外有心。虽然嘴上说曹夏不两立，可哪有人会让仇人之女住在自家最漂亮的院落里边?还有她每天的吃食，比她们佣人吃的不知好上多少倍。府里边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说自家少爷，说不准爱上夏云这个仇家之女了!

&ldo;或许你不信，但我是真的带着赎罪的心意过来。&rdo;夏云环顾默林，风一吹，将她身上冰蓝色的衣裳吹得裙摆飘飘，仿佛梅花仙子般出尘清灵。&ldo;我爹生前犯下的错，我无力挽救，但我希望曹夏两家的仇恨，能因为我的努力，有那么一些些改变的曙光‐‐&rdo;

&ldo;你想要改变?&rdo;小婢哼地把竹篮塞到夏云手中。&ldo;等你家里也死了个人再说吧。&rdo;

&ldo;你怎么这么说话‐‐&rdo;护主的蟠桃又生起气来。

&ldo;够了蟠桃，别说了。&rdo;

见夏云不愿惹事，小婢骄矜地一扬头，扭身走了。

&ldo;小姐!&rdo;蟠桃跺脚。&ldo;您干么老拉着我，瞧您都被欺负了‐‐&rdo;

&ldo;没关系。&rdo;她丝毫不动怒。&ldo;何况她也没说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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