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怀晏定定看他,突然拉过他颈项来,哆哆嗦嗦吻在他唇上:“小璟,你别怕我,你要待我好,只有你才会待我好的……”
&esp;&esp;他喝了少许酒,醉意却这样重,香甜的酒气透过唇齿,醺没了燕菁的神志。
&esp;&esp;周怀晏热烈地索取他,一把翻过身来,撕扯下他的衣袍,燕菁张开双臂回拥了他,脑中晕沉沉的。
&esp;&esp;他不知他是真醉假醉。
&esp;&esp;他也无从分辨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esp;&esp;燕菁对他道:“我当然会对你好的,我最爱你了。”
&esp;&esp;周怀晏甘之如饴。
&esp;&esp;雨消云散,周怀晏侧躺在塌上,身子蜷成一团,沉沉睡过去。
&esp;&esp;燕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露出一颗毛毛躁躁的脑袋,他睁着乌亮的眼珠,看着头顶纵横的梁木,又听见了门外经过的扶棺的声音。
&esp;&esp;他看一眼枕边人,缩低了身子,叫厚重的被子蒙在脑袋上。
&esp;&esp;今夜出游的鬼魂发出骇人的凄厉哭声,刺激着他的鼓膜,一遍一遍,没有消失。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燕菁:这什么狗屎替身文学……
&esp;&esp;离魂
&esp;&esp;费城,呛人的硝烟弥漫到了城郊,呼啸的狂风里夹着腥臭的尸气,刮到城隍庙里来。
&esp;&esp;寺庙不大,地处偏僻,纵是如此,也早被普鲁那群蛮兵洗劫一空,佛台破烂的桌旗下藏着一双眼睛,乌亮的眼瞳随穿堂的冷风惶惶一阵颤动。
&esp;&esp;他连着三日滴米未进,门外的肉香飘进他鼻子里,像一把小钩子,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esp;&esp;他早已领教过普鲁人的狡诈和狠毒,但他已饿极了,他咽下一口唾沫,鬼使神差就循着烤肉飘香的气味去了。
&esp;&esp;天色昏暗,他走得跌跌撞撞,出了庙门,槐树下不远,啃剩大半的肉骨头摊在火架上,火架下尚余一点火星,在一堆灰烬里哔啵烧着。
&esp;&esp;他咧开了嘴,走过去,还差一点,伸手便够到了。
&esp;&esp;远远有人朝这边奔来,一脚踢翻了火架子,他失魂落魄,转眼便被来人抱进了怀里。
&esp;&esp;男子声音清清冷冷:“别动,孩子,快点跑。”
&esp;&esp;他一脸呆愕,眼前一昏,男子将他按在怀中,快步跑开,重又躲进城隍庙里去。
&esp;&esp;叫骂声由远及近,听不懂的外族话飘进耳朵里来,越来越嘈杂,奔着他们藏身的庙里来了。
&esp;&esp;男子咬了咬牙,见他一个劲缩在臂弯里发颤,又有些好笑:“知道害怕,为什么还要跑出去,他们设下陷阱吊人胃口,把藏起的百姓勾引出来,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么不长教训?”
&esp;&esp;“你叫什么,”见他不回答,男子屈指敲了敲他脑门,“我知道了,干脆叫笨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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