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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微微地笑，并不答话。可周少瑾心里却明白，常氏这算是答应她了。等见到郭老夫人，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郭老夫人。郭老夫人先是惊讶周少瑾等人的打算，然后是欣慰常氏因为程劭的缘故宁愿放弃和彭城夫人家认亲。老人家呵呵地笑，神色愉悦地，道：&ldo;这件事慢慢来。到时就把学堂设在朝阳门好了。以后韫哥儿读书也方便些。不过，你也要加把劲，多给韫哥儿生几个弟弟妹妹才好，不然可就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学堂。&rdo;周少瑾脸色绯红，喃喃地应&ldo;是&rdo;。郭老夫人十分的高兴，喊了袁氏和邱氏过来商量程劭的婚事：&ldo;三月底放了榜，四月份考庶吉士，到了月底，就是我们韫哥儿的周岁，等到五月又是他二叔祖成亲，他也可以跟着松散松散，好好地喝杯酒了。&rdo;&ldo;这不还没有放榜吗？&rdo;袁氏的神情却显得有些紧张，道，&ldo;我把嘉善写的文章给了他舅舅看，他舅舅说平和守正……只怕得不到好名次。&rdo;郭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落在了邱氏的身上，道：&ldo;你大嫂那边忙着嘉善的事，就不麻烦她了。过两个月韫哥儿的周岁，你到时候可要过来帮少瑾一把。&rdo;&ldo;这是自然的。&rdo;邱氏笑着连声应着。有小丫鬟进来禀道：&ldo;九如巷那边的证大爷和潘大爷求见！&rdo;他们是表兄弟。一起进京赶考，在离考场不远的客栈包了个小院。刚进京那会，两个人曾来给郭老夫人磕头，郭老夫人以程池不在家为由，没有见两人。之后程证和潘濯没再来。现在考了会试，他们又来了。袁氏的帕子揉成了一团。郭老夫人皱眉道：&ldo;他们来干什么？&rdo;小丫鬟伶俐地道：&ldo;两位大爷说之前要温习功课，就没有过来给老夫人磕头。如今考完了。特来给老夫人问安。&rdo;&ldo;就说我年纪大了。早已不见客了。请他们回去吧！&rdo;郭老夫人淡淡地道，吩咐吕嬷嬷：&ldo;他们要是不走，就去请了嘉善过来。三房的人我一个也不想见！&rdo;吕嬷嬷恭敬地应&ldo;是&rdo;。和小丫鬟一道退了下去。郭老夫人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袁氏神色大霁。周少瑾和邱氏则不好说什么，可她却有点好奇程证的婚事。前世程证有点奇货可居的意思，一直没有成亲。等自己中了举人，才谈婚事。最后娶了吏部侍郎王简的女儿，得了门极其有力的妻族。如果程家不被抄，他就是人生的赢家了。现在程证已有了举人的功名，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成亲？晚上和程池在被子里说悄悄话的时候周少瑾就问他：&ldo;程证成亲了没有？&rdo;&ldo;不知道。&rdo;程池正拿着本书看得入神。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周少瑾歪了头去看书的封面，却是一张蓝皮纸，什么也没有。程池道：&ldo;是杨寿山写。山东的一户乡绅出资给他刊印的，写的是鹤壁的水文。据说他准备花二十年的功夫走遍九州，要绘本水文图。&rdo;&ldo;没有到他还有这样的志向！&rdo;周少瑾听了很是意外，心情也有些复杂。如果他没有和曲源搅和到一起，结果会不会又有所不同呢？不过，曲源是他的上峰，估计他很难摆脱曲源。周少瑾笑道：&ldo;他让人给你送了这本书来？&rdo;&ldo;没有。&rdo;程池笑道，&ldo;是帮他应书的乡绅送了一本给二哥，二哥知道我对这些感兴趣，又做过杨寿山的下属，给母亲报平安的时候让人给我捎了过来。&rdo;他说着，合了书页，笑道，&ldo;你怎么突然问起程证的婚事来？&rdo;周少瑾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了程池，道：&ldo;……所以想知道。&rdo;程池&ldo;哦&rdo;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两人熄灯歇下。第二天程池下衙回来，周少瑾服侍他更衣，他却陡然道：&ldo;程证还没有成亲。不过他好像想想吏部侍郎王简的女儿，想让大哥出面帮他做媒，被大嫂给拒绝了。&rdo;周少瑾讶然，道：&ldo;他怎么会想娶王侍郎的女儿？&rdo;前世程证就是娶了王简的女儿。可那个时候他在杏林胡同读书，有程泾出面，他又是少年举人，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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