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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叹气地摇了摇头。李氏满脸的失望。她担心地绞着帕子，喃喃地道：&ldo;这万一要是把四老爷给气走了怎么办？&rdo;李嬷嬷也很担心，道：&ldo;要不，您去劝劝老爷？&rdo;&ldo;不行！&rdo;李氏道，&ldo;老爷的脾气我知道，我越说他越不会答应……&rdo;她忧心忡忡地小声嘟呶着，&ldo;这可是大事………如果少瑾能嫁给四老爷，是多好的事啊……不行，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黄了……&rdo;她说着，神色一正，吩咐李嬷嬷，&ldo;你快想办法给大老爷带个信，说我这边出大事了，让他赶紧来一趟。&rdo;李嬷嬷匆匆而去。李氏端了茶去了周镇那里。周镇刚刚起来，小厮正服侍他洗脸，看见李氏，他冷冷地道：&ldo;你来干什么？&rdo;李氏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没想过再劝周镇。她笑道：&ldo;这不快过重阳节了吗？我寻思着是不是要给关老安人送些东西过去。前些日子金陵那边不是来信，说关老安人的有些不舒服吗？要不，我们把关老安人接过来住些日子吧？一个女婿半个儿，她老人家等您这么好，我们孝敬点她老人家也好。&rdo;九如巷分宗，关老太太又急又气，病了好些日子才好。周镇瞥了李氏一眼，道：&ldo;你为这桩婚事倒是cao碎了心！&rdo;李氏听着眼圈一红，道：&ldo;老爷，您这是冤枉我。我一切都听老爷的，老爷说一。我决不说二的。要怪，只怪我肚子不争气，没能生出个儿子来，老爷膝下只有大姑奶奶三姐妹，不和金陵那边的几位表少爷走得近些，只怕是出嫁连个背轿的人都没有……&rdo;她的话一下子戳中了周镇的心。他和九如巷走得这么近，也与周家人丁单薄有很大的关系。周镇没有说话。走了出去。坐在衙门里。他心里就像落了个沙子似的，怎么样都不舒服。他又叫了李长贵来问：&ldo;程家四老爷回去了吗？&rdo;&ldo;没有！&rdo;李长贵有些怯意地道，&ldo;一直站在衙门口……黄大人跑去搭话。四老爷没有作声……&rdo;他忍不住劝道，&ldo;老爷，四老爷要是万一真的成了您女婿，您让这衙门的人怎么看……&rdo;&ldo;你给我闭嘴！&rdo;周镇少勃然大怒。李长贵缩着脖子跑了。不一会又进来禀道：&ldo;黄府堂过来了！&rdo;周镇请了黄府堂进来。黄府堂目光闪烁地打听起程池来。周镇三言两句地糊弄了过去。不一会，照磨司谭典史过来。说完了公务，委婉地打听起程池是谁来。周镇不胜其烦，打发了谭典史就回了内堂。李氏正和周幼瑾在大厅里玩。看见周镇，周幼瑾立刻就扑了过来。含含糊糊地喊着&ldo;爹爹&rdo;。周镇抱了周幼瑾，责怪地问李氏：&ldo;她这么大了，怎么还不会说话？&rdo;李氏眼神一黯。道：&ldo;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每天都让她身边服侍的人跟她说话呢！&rdo;周镇抱着周幼瑾完了一会，和李氏一起用了晚膳才回到书房。但他一回到书房就找了李长贵来问：&ldo;程家四老爷走了吗？&rdo;李长贵忙道：&ldo;走了！&rdo;周镇松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解脱。翌日。程池又递了帖子进来。周镇依旧不见。程池又在衙门外站了一天。第三天，程池又能来了……如此四、五天，保定府衙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偏偏程池的嘴紧得像河蚌，谁问也不搭腔。周镇立刻硬了心肠，大声对李长贵道：&ldo;你去跟程家四老爷说，他就算是在衙门口站成了石像，我也不会答应的。&rdo;李长贵低声应诺。程池依旧我行我素，每天递了帖子进来等周镇见他。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周镇实在是顶不住了，叫了程池进来，道：&ldo;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早说过了，你若是想娶少瑾，那是不可能的。我不能让少瑾跟着你受苦……&rdo;风吹雨淋的，程池相比前些日子多些了些的风霜。他沉宁地道：&ldo;周大人，我是辛未年七月初七生的，至德十五年壬辰科进士，尚未娶亲。在家中排行最幼。有一寡母，两位兄长，两位嫂嫂，三位侄女，两位侄儿。不日将出任工部司水任员外郎，赴济宁府河道总督衙门帮杨寿山治理黄河水患。请大人将令媛许配于我，我定会和她贫富相伴，不依不弃的。求周大人允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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