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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在廖家三过晚膳了。&rdo;尽管如此，程筝还是决定用半碗莲粥。夫妻两就坐到了临窗的大炕。顾绪笑道：&ldo;你们怎么突然想到去廖家？周家的表妹还好吧？&rdo;&ldo;挺好的！&rdo;程筝把程池的托付告诉了顾绪。顾绪听着神色渐凝。程筝见了心中咯噔一声，道：&ldo;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rdo;顾绪斟酌了片刻，这才缓缓地道：&ldo;你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池叔父送了一个随从给我。&rdo;&ldo;记得啊！&rdo;程筝道。&ldo;我们家的人身边都会请个武艺高强的人做贴身随从。喜善身边的大许就是，池叔父身边就是那个怀山的。出了什么事吗？&rdo;顾绪道：&ldo;前几天皇太孙听傅太傅讲筵之后从庑廊里出面。突然掉落几块瓦来，当时四叔父送给我的那个叫王青的随从正巧人庑廊路过，没等那些护卫反应过来，他就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皇太孙……皇太孙事后问起来，听说是我们家的世仆，不仅赏赐了他很多锦帛。还屡次把他叫过去和自己身边的护卫切磋武技，这次太子殿下带皇太孙去别院划船。太子就派了人来跟我说，把王青也带了过去……我总觉得这件事太巧了，透着几分蹊跷，可池叔父我打交道得少，也不知道他的秉性，一时间也没有主意……&rdo;皇太孙身边的人不查五代也要查三代，詹事府既然默许了王青在皇太孙身边服侍，肯定不会因为王青是顾绪家的世仆就让他陪伴皇太孙，而王青却是之前程池送给顾绪的……程筝的额头冒出冷汗来，道：&ldo;池叔父回了金陵，要过些日子才有能回来。我立刻写封信给池叔父，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rdo;顾绪微微点头，安慰程筝道：&ldo;你也别着急，我想池叔父肯定不会害我们的。&rdo;程筝胡乱点了点头，程，由宋景然递到了皇上面前。要不是你大舅舅拦着，只怕皇上就把你池叔父叫去宫里问话去了……&rdo;大舅舅，是内阁首辅袁维昌。程筝闻言眉头微蹙，道：&ldo;父亲，您当时就没有助池叔父一把吗？&rdo;&ldo;你不会是以为我拦了你池叔父的青云路吧？&rdo;程泾失笑道，&ldo;你池叔父在家守业，是你祖母和二房的老祖宗决定。我们家自本朝以来已经前前后后出了七进士，其中五个都是长房的，你二叔祖还是榜眼。如今后辈里面有你弟弟这个读书种子，长房的风头太劲，正好让你池叔父避避风头。&rdo;程筝不以为然。有些事是避风头就能躲过的吗？谦虚谨慎固然是一条路，可飞扬跋扈的碾压也一样能令对手胆寒，也未必不是一条路。何况到了嘉善这一辈，除了嘉善和有仪，她还没有看出谁能在科举上有所建树。等到老一辈的人都退了下来，程家仅靠嘉善和有仪，只怕会日薄西山。她委婉地提醒程泾：&ldo;实际池叔父若是想走仕途也未必不好，池叔父也不过比嘉善大八岁。当年若不是二叔祖同意去翰林院，父亲和叔父起复的时候。二房的老祖宗只怕也未必会帮父亲和叔父……&rdo;程泾却不想和女儿多说这些事。程家上几辈的恩怨太复杂了，而且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应了一声，转移了话题：&ldo;你弟弟不比我们那个时候，他势单力薄，不是还有大纶吗？你就别担心了。&rdo;随后说起了程许的事：&ldo;你母亲前些日子写信给我，说如今国子监已大不如前，很多人都去了书院。问我是双鹤书院好还是博雅书院好。想让你弟弟去书院读书。我听说锦江去了双鹤书院？&rdo;大纶是顾绪的字，锦江则是彭藻的字。程筝毕竟是做女儿的，没有女儿教训父亲的道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道：&ldo;我过几天会和二妹、三妹、周家二小姐一起去丰台踏青，到时候问问三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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