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茅若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我才会自称是本性。敢爱敢恨、肆意妄为,岂不美哉?”
林天禄笑着说道:“其中缘由便是这般。无论何样,若雨终究都还是若雨,只是性格稍有变化罢了。”
程忆诗无奈道:“相较起来,还是往日矜持得体的模样更讨喜些。”
话虽如此,她终究是解开了心中困惑,瞧着茅若雨都感觉顺眼了几分。
“——嗯?”
但在这时,茅若雨眼中泛起一丝狐疑,凑近到林天禄胸前轻嗅了两下。
美眸流转间,她蓦然抬头望来,抿起一抹妖媚荡漾的笑意。
林天禄心头咯噔一声,尴尬间正想开口坦言昨晚发生之事,却见茅若雨倏然抬起玉指,在其嘴唇上轻轻一点。
虽无丝毫言语,但那双风情万种的水润美眸,却好似流转着足以包容一切的温柔蜜情,亦有几分淡淡揶揄之意,仿佛正用眼神说些嬉笑挑逗之言。
林天禄一时默然,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夫君与若雨也不必瞧来瞧去一言不发的,妾身心中也知道武姨与夫君之间颇有几分暧昧。”
程忆诗螓首微侧,冷不丁地开口道:“临月谷是何开放的习俗风气,妾身这段时日或多或少知晓了些。”
林天禄放缓语气,低声道:“二位娘子心中可有气恼?”
“气恼...倒算不上。”
程忆诗摇了摇头,神色并无多少波澜不虞:“只是觉得这等关系或许没法在谷外获得认可,武姨此举——”
“娘亲她又何曾在意这些~”茅若雨扬唇媚笑一声:“在娘亲看来,天禄便是她的好贤婿、好孩儿,又甚得其欢心,我临月谷之人自然是随性便可。什么名分、地位之流,不过是世俗庸人所在意的虚名而已。”
林天禄听得二人回应,不禁失笑道:“看来,算是我杞人忧天?”
“妾身向来并无异议。”程忆诗紧了紧怀中抱住的手臂,轻声道:“只要夫君心中欢喜,无论何事,妾身都会理解接受。”
但茅若雨嘴角的邪魅笑意却倏然一转,隐隐带上几分森冷,睁着散发幽红色泽的双眸,微笑着贴面凑近而来:
“相公~可不能太过风流无度、沾花惹草哦~”
林天禄面色一肃,僵着身体认真道:“若雨所言极是,在下自当听从。”
“噗!”
茅若雨扑哧一笑,强势妩媚地抬手轻抚面庞,娇吟道:“相公这般体贴疼人,奴家自然也会多多体谅爱护相公,可不必这般害怕~”
程忆诗幽幽瞥来目光,嘀咕道:“你刚才那副神情,确实是颇为渗人。”
“还不是因为你与‘我’太过不中用的缘故?”茅若雨剜来一眼,嗔怪道:“就连三房妻子都榨不干相公的阳气,若叫外人知晓,也得好好嘲笑一番。”
“咳——”
林天禄猛地咳嗽两声,哭笑不得的捏了捏这美妇脸颊:“好了,到前方的小亭坐会儿吧。”
以如今若雨邪魅诡谲的性子,若再肆意谈论下去,怕是当真要‘白日宣淫’了。
...
入座亭间,程忆诗闭起美眸微扬螓首,默默感受着拂过面庞的淡淡凉风。
沉吟片刻,她侧首一瞧坐在身旁的林天禄与茅若雨,不禁低笑一声:
“兜兜转转数月,到了临月谷内,还是我们三人相聚于此地。”
“是啊。”
林天禄感慨道:“略作回忆,虽似发生不少,但又恍若昨日。若非能感到此地灵气充盈,或许...还真以为我们尚在旅途,又或是在长岭的家宅内。”
“可还记得,当日我们三人在江上游船?”
茅若雨交叠起黑丝美腿,饶有兴致地轻点玉指。
随阴气凝聚苏醒,很快化作一副若隐若现的琵琶乐器落入怀中。
三人默不作声的相视一眼,扬起温馨笑容,无需多言便已互知对方心意。即便是如今的茅若雨,亦然笑意渐柔,纤指拨弦,在亭间荡开一缕悠扬温婉的琴音。
林天禄随手取出腰侧玉笛,调侃道:“此地虽不是月景江河,但清幽自在,也算难得的美景佳晨。”
程忆诗浅笑两声,拂袖幻化出一张古琴摆于膝间,侧靠承柱,试着撩拨了几番弦音。
“到头来,咱们三人还是尤为中意以乐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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