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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一笑：&ldo;问得好，怕我不去，是不是？&rdo;程世腾不再多说，只朝着房屋方向一摆头：&ldo;走！&rdo;小鹿跟着程世腾进了一间空屋子。这显然是间女人的屋子，空气中饱含着脂粉香。小鹿进门之后才仔细打量了程世腾，结果发现他手里又握了那根笔直纤细的手杖。今天那手杖的杖尖挨了地，程世腾的步态微显踉跄，可见是要靠着那根手杖借力。小鹿背靠着梳妆台站住了，开口问道：&ldo;瘸了？&rdo;程世腾笔直的站在屋子正中央，对着小鹿轻轻一跺右脚，随即答道：&ldo;天气不好，腿就要疼。&rdo;小鹿微笑着一点头，心里有点痛快‐‐程世腾死了，他不痛快；但是程世腾受点苦遭点罪，他看在眼里，却是感觉很愉悦。程世腾迈步走向了小鹿，一直走到了小鹿面前。居高临下的微微低了头，他低声问道：&ldo;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rdo;小鹿仰脸答道：&ldo;逛逛，看个新鲜。&rdo;程世腾盯着他的眼睛问道：&ldo;那么，新鲜吗？&rdo;小鹿点了点头：&ldo;新鲜，我原来一直以为这地方的女人都不穿衣服。&rdo;程世腾听了这话，笑了一下，随即答道：&ldo;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rdo;小鹿对他一眨眼睛，眨得睫毛一扇：&ldo;为什么要带我去吃晚饭？&rdo;说着他抬起了缠着绷带的右手：&ldo;赔礼道歉？&rdo;程世腾握住他的右手手指，垂眼看了看他的手背，然后一摇头：&ldo;不是赔礼道歉。我打死你都不冤，赔什么礼、道什么歉？&rdo;小鹿微微向他探了头：&ldo;那为什么？哄我？取悦我？干我？&rdo;程世腾冷笑一声：&ldo;你继续猜。&rdo;小鹿向后仰了仰，正色答道：&ldo;我知道了，你喜欢我，所以想让我也喜欢你，对不对？&rdo;程世腾凝视着小鹿的眼睛，片刻之后一点头：&ldo;对了。&rdo;小鹿扭头一笑，随即转向程世腾问道：&ldo;知道被我喜欢是什么下场吗？&rdo;然后他摇了摇头：&ldo;算了，你娇生惯养，受不了的。&rdo;程世腾若有所思的看着他：&ldo;你在说什么疯话？&rdo;小鹿抬眼望着他，忽然很想见见他的血，让他知道&ldo;喜欢&rdo;不是他为所欲为的挡箭牌；他有欲望，自己也有欲望，他会发泄，自己也会发泄。于是他轻声开了口：&ldo;真的想让我喜欢你吗？好，换个安静地方，我让好好的喜欢你一次。&rdo;小鹿出了屋子，去叫武魁跟自己走。武魁坐在房里，正在拘谨的对着姑娘们发笑‐‐北平城里的姑娘，到底和东河子的窑姐不同，这院子里的姑娘们，且不论姿色如何，首先态度就都是斯斯文文的，虽然也说也笑，但是绝不粗野下流，打扮得也规矩，并不露肉。武魁本拟着和她们在屋子里胡调乱闹一番，然而见她们语笑嫣然的一味只是友好，反倒犹犹豫豫的不敢出手了。正在他心痒难搔之时，小鹿推门把他叫了出去。他莫名其妙的进了院子，随即心中一惊，因为看到了小鹿身后的程世腾。当着程世腾的面，小鹿说道：&ldo;别玩了，我要和他去趟德国饭店。咱们在赵家不是还有几个人吗？你往赵家打电话，让他们直接往德国饭店去。&rdo;武魁对着小鹿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忽然一转身推开了房门，他伸着脑袋高声问道：&ldo;妹子，你这儿有电话吗？&rdo;这院子里的姑娘都是高级姑娘，从来也没被客人叫过&ldo;妹子&rdo;，所以武魁话音一落，屋中的莺莺燕燕立刻笑作了一团。但因武魁方才真往桌子上扔了六十多块钱，是位阔客，所以姑娘们笑归笑，还是引着他去打了电话。及至电话打完了，小鹿见武魁回了来，便不言不语的跟着程世腾走出了院子。他沉默，程世腾也不出声，两个人肩并肩的一味只是走。走出没有多远，前方忽然有了热闹，却是两个男孩子在雪地上厮打了起来。其中一个孩子年纪略大些，揪着另一个小的狠捶不止。小的被打成连哭带嚎，闭着眼睛张牙舞爪，还想要对着大的耍一套王八拳。两人正是打得热闹，一个老婆子从院门中跑出来，一声呵斥镇住了他们。大孩子面红耳赤的跟着老婆子要往院子里走了，走了两步一回头，见小的还在胡同里号啕，就转过身来，一把将小的拽住也牵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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