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窸窣说话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着实诡异。
&ldo;这么多学生看着呢,放我一马,行吗?&rdo;,江河压低声线,一脸讨好。
白鹭忽然撤去手上的力道,转头瞥见讲台下六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和江河看。
这俩老师爱打架吧……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喊得很大声,怕是连隔壁班都听得到。
&ldo;小白老师!&rdo;
白鹭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整个学校只有秦惑那样叫她。
最后一排窗口处,秦惑正歪着头,一只手举在半空中,手腕不停摇晃,一点正形儿也没有。
&ldo;小白老师,我有问题!&rdo;
白鹭站起来走下讲台,刚在秦惑身旁坐下就闻到了一股双氧水的味道,很淡,白鹭一向对味道敏感,哪怕一点儿也能察觉。
她食指和中指在桌面轻敲了两下,问他:&ldo;什么问题?&rdo;
秦惑像是没听到一样抬头看了讲台一眼,意料中和江河视线对上,秦惑冲他眨了眨眼睛。
&ldo;你要问什么?&rdo;
目的已达到,秦惑这才低下头翻了几页手里的书。
&ldo;你要是有数学问题可以问江老师,我对数学不太擅长。&rdo;
秦惑一怔,等他反应过来才把书翻过去仔细看了眼书皮,&ldo;数学&rdo;两个字赫然映进眼里。
&ldo;那个……&rdo;
秦惑慌忙低头在书桌里面一阵乱翻,好半天才将语文书找出来。
&ldo;你桌子怎么这么乱?&rdo;,白鹭问。
秦惑不好意思,却还找借口掩饰,&ldo;情书太多了。&rdo;
白鹭笑笑,忽然觉得年轻真好。
秦惑见白鹭笑还以为她不信,就把书桌里的东西一股脑往出掏。
各个学科的教材,练习册,试卷,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信封,一包绿茶味道的面巾纸,一小瓶碘酒和一袋棉签。
还有袋吃了一半的薯片,黄瓜味……
&ldo;你小点儿声。&rdo;,白鹭警告他。
秦惑没理,他仔细在那一堆书本里挑拣,没几分钟,手里就攥了厚厚一沓信封。
&ldo;看,这不都是吗?&rdo;
白鹭对他手里的东西并不感兴趣,而是指着桌角那瓶碘酒问他:&ldo;你怎么还带它来学校?&rdo;
&ldo;这个啊。&rdo;,秦惑手指捏着碘酒的盖子转了一圈,笑着说:&ldo;我喜欢打篮球,有时候会磕伤什么的,用它来消毒。&rdo;
见白鹭没有多余的反应,秦惑悻悻地放下手里的情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鹭并没在意身旁少年的失落,她指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说:&ldo;收了!&rdo;
秦惑&ldo;哦&rdo;了一声双手张开去抱桌上的书,只是他还没抱起来的时候就被白鹭拦下。
她觉得秦惑是要把它们按照原样放回去。
&ldo;算了,我来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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