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在手中跃动,对她的亲昵之情溢于言表,江思雨眼眶赤红,毫不犹豫一剑斩下——
尾巴被鲜血染红,洁白
的毛发红艳艳,黏附在一起。浓烈血腥味,刺得江思雨生理反射性想干呕。
她强行压抑下这股汹涌的感觉,用力蹭了几下尾巴。尾巴失去生命力,软趴趴垂下去,像一条还在本能颤动、时不时抽搐蹦跶一下的死蛇。
江思雨痛得抽搐,额上都是汗珠。手上用力,将被血彻底染红的一条猩红“血蛇”,重重掷甩出去。仿佛丢弃一件厌恶至深的垃圾。
满怀憎恶。
她深深吸气,眼中溢出更多泪水,痛苦呻吟挤在喉间,犹如海水般的负面情绪,排山倒海倒灌进心中。
不知道是身体上,痛到让她站不住的疼痛更严重,还是心里快要将她溺毙的情绪更可怖。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梦魇根据她的恐怖,为她量身打造的一场噩梦。
她逃不出去吗?其实之前并没有从噩梦中醒来。和师妹一起进入梦境的记忆,也是假的吗?
但不管梦再如何可怕,也只是一场噩梦。她只要找到最关键的点,就能像之前的梦境一样。
打破它,逃脱它。
蛇身扔掉了,那截斩不断的根,在她掌中垂死挣扎,惊醒了她的意识。
江思雨僵硬低头,看到像被斩成两截的蛇,头断掉,身体还能暂时动弹
江思雨满手是血,大脑混乱。沉浸在自我厌弃里,把所有事情,在脑海里求知若渴地反复翻阅,试图觉察出一点异常,迫切验证自己的想法。
这只是一场噩梦对吗?
她只是太没用,没觉察到梦魇的恐怖,还没从它制造的幻境里出来,对吗?
江思雨快将自己逼疯了。
血止不住,不断往外涌。洇湿了她月白的弟子袍,玷污了洁白的凌青剑宗徽印。
肮脏的血似乎渗进她的皮肉,渗进血脉,渗进骨骼,江思雨怎么都蹭不掉。
江思雨肠胃翻涌,胃好像被蛇一口咬住,拼命撕扯起来。她确信它是在报复她。
蛇有毒吗?按理说应该有毒的。她感受到的痛苦,有几分是由毒性引起的?
她想干呕,又强行忍住。去擦手上沾上的鲜血和毛发,力道从轻到重,很快近乎疯狂。
她使劲儿蹭着鲜血,神经质般用力。手上的皮肉很快泛红,被擦破,火燎燎痛,她没停下,更用力更专注地伤害自己。
到最后,她甚至拿起长剑,想硬生生削去所有沾血的皮肉。似乎这样就能将污浊的血脉,彻底剥离出自己的身体。
可剑上同样满目猩红,她似乎被刺眼的红灼伤,呆呆望着长剑。
半晌,泪终于滚了下来。
江思雨浑身脱力,摇摇欲坠。
“原来”她喃喃,努力挤出一抹像哭的笑,“原来”
她茫然抬头,求救般扫过周围人。整个人犹如完全失去方向,迷失在大海深处,迫切需要一座灯塔,来为她指点方向。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辩解也好,求情
也罢。倾诉自己的茫然恐惧也好,她对此根本毫不知情。
说话,说什么都好,只要开口,打破这让她快要窒息而死的沉寂氛围。
说出来啊,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内心的声音在拼命呐喊。
她什么都不知情。
这明明是实话!
周围无人说话。
同门们沉默伫立,被她这疯狂偏激的行为镇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比起痛惜,更多的是防备、恐惧、无法理解。好像一瞬间,江思雨被人类这个群体,整体心照不宣地排挤出去。
她成了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另一个物种。
一个肮脏的东西。
江思雨嘴唇蠕动,声带仿佛上了锁,一个字节也发不出来。
她只对上一众恐惧、厌恶、愤怒的视线。
为自己被欺骗感到震怒。
“大师姐,你既然是魔族,为什么要混进我们凌青剑宗?”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杀了我们,想为魔族打开通道,还是有别的什么觊觎?”
快语连珠的质问毫不间断。
江思雨嘴唇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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