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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4页）
沈曦照走到客厅，一眼看到桌上还没来及收起的盒子，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些糟糕的回忆。
耳中听着宋清一本正经胡言乱语，眼前是妈妈担忧怜悯的脸，心情仿佛吞了一把调料，五味杂陈。
“放不下姐姐？”
她的声音微凉，冷淡道：“没关系，可以让她带着姐姐一块过来。亲爱的，难道你不觉得，三个人可以更刺激些吗？”
姐姐似乎真生气了？
宋清坐立难安，忍不住从床上起身，走到门边。
沈家的隔音不错，就算她将耳朵贴在门上，也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何况她和姐姐的房间还是对门，中间除了墙壁，更隔着一条宛若鸿沟般的走廊的距离。
这种时候，她就痛恨平日里令人心安的隔音效果，无限怀念起宋家的裂缝。
她完全忘掉裂缝其后的伤害意味，可以透过小洞，将姐姐的一举一动掌控在手心。
她可以轻而易举看到姐姐在做什么，看到姐姐此刻的表情和状态。
失控导致的不安恐惧，被缝隙间透出的暖光驱赶，唯有令人心安的安全感永存心间。
可惜这里没有。
宋清小心翼翼问：“姐姐，你生气了吗？”
除了忐忑外，她居然在姐姐的话中，对那个无形的、只存在言语中的“姐姐”生出嫉妒。
哪怕那就是她的姐姐，代指的就是沈曦照这个人，可思绪顺着姐姐的话张开触角，无声蔓延。
各种可能性伴随无数情绪的诞
（）生（），最深最重的?（），是令她连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嫉妒心。
三个人。
不行不行，哪怕那也是姐姐，那也不行。
宋清妒火中烧，心中的火焰无声升腾。她捏紧手机，贴在耳上，指骨攥到发白。
另一只耳朵贴住房门，贴住离姐姐房间最近的这堵墙壁。
明知自己什么也听不到，她仍固执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没有生气。”那头传来姐姐的声音，声音稍显遥远空旷，似乎开了免提，拿在手中。
宋清将手机声音调到最大，隔着手机，听着那头姐姐的脚步声。
动作间带起细微风声，衣料与肌肤摩擦声轻不可闻，犹如细雨轻轻地落在湖面上，激起无数涟漪。
水花又被狂风卷起，宋清的心神也被风带着，在旷野上策马狂奔。
她拉开凳子，宋清听见护肤品的盖子打开，手机磕在桌上，一声轻微的、沉闷的声响。
各种动静一股脑涌进宋清脑海，她的思想飞速旋转，试图分割各种声音，再在脑海中重新拼凑，组成姐姐行动的轨迹。
她顺口问：“宋清，你怎么还不休息？你还伤着呢？”
姐姐好像没有生气？
生气的话，才不会关心她的，对吧？
宋清这才感受到，自己方才竟无意识屏紧呼吸。
轻微窒息感伴着缺氧后，肺部的火辣疼痛，新鲜氧气涌进来的瞬间，她背靠房门，慢慢滑坐到地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腿脚发软。
“不是很困，姐姐不是也还没睡吗？”
她的声音有些哑，自己将自己吓得够呛。出声的瞬间，意识到音色不对，稍微咳了一声，手按住喉咙。
手机的声音本就有些失真，那头没听出她的异常。
姐姐的声音温柔：“宋清，不行，你是病人，你必须早点休息。”
宋清更确定了姐姐没有生气的事实，稍稍松了口气，捂住胸口，感受掌下急促有力的心跳，因惊慌而迅疾，又因为姐姐的关心悸动。
她撒娇般道：“虽然我的人不能陪着姐姐，但想让我的声音陪着姐姐入睡嘛。”
宋清跟人相处的机会不多，通常情况下，会在察言观色中明白对方的情绪。
可一旦换成通话，宋清就像突然没了眼睛，变成一个盲人，茫然无措，无法准确把握对方的情绪。
特别是姐姐，面对姐姐时，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她愈发遗憾，要是宋家的小洞，可以随身转移，一直跟在姐姐身边就好了。
她随时随地可以窥探到姐姐的状态，这种慌乱的状态，就不复存在了。
另一头，瓶瓶罐罐的动静响了一阵，陷入沉寂，又过片刻，灯光的开关响动，姐姐似乎走进卧室，躺进被窝里。
柔软的布料摩擦，姐姐的声音很软，态度平和，语气却不容置疑：“宋清，早点睡觉，健康第一，有了健康，才能去想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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