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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石超说他不过是据实而论。何况蜀花说，她们本来是一起给炮台送粽子去的，因为发现卑尔可疑，她才跟踪上去的。看不出她和卑尔事先有什么约会。

刘铭传又把望远镜塞给了石超：&ldo;焉知那不是圈套?不是烟幕?我更相信我的眼睛，而不是推测。&rdo;

石超举起望远镜看着，说：&ldo;连衣服都换了?这可真是百口莫辩了。&rdo;

&ldo;你还要为她申辩?&rdo;刘铭传气哼哼地说。

毕乃尔灰溜溜的正要走开。刘铭传没好气地说：&ldo;毕乃尔!你给我连发三炮，对准法国人的旗舰，能不能打准啊?&rdo;

毕乃尔说：&ldo;我方才目测了，我们的有效射程达不到，差一百米。&rdo;

&ldo;是吗?&rdo;刘铭传说，&ldo;不会是因为怕炸着了你妹妹找一个遁词吧?&rdo;

毕乃尔火了，指着刘铭传的鼻子吼道：&ldo;你刘六麻子不够朋友，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也恨朱丽娅，我不允许你这样污辱我人格。&rdo;

没等刘铭传有所反应，毕乃尔已经跑回了炮位，迅速做了调整，推上了炮弹，砰地一炮射去，在敌人旗舰左前方几米处落下，水柱溅起几丈高。

砰，又一发，在右舷外开花。

第三发，正好命中船头，腾起一股黑烟，炮台上清兵全跳了起来，欢呼声四起。仿佛得到了攻击令，基隆各炮台同时发炮，敌舰四周水柱此起彼伏。

毕乃尔眼里有泪，木然站着。刘铭传再举起望远镜时，窝尔达号舰桥上已经没有孤拔、朱丽娅的影子了，他拍了毕乃尔一下：&ldo;别生气，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rdo;

毕乃尔回了他一句：&ldo;在你头脑不清醒时我就不是朋友了。&rdo;

&ldo;对不起。&rdo;刘铭传又说了一句。

&ldo;本来三炮都可击中的。&rdo;毕乃尔说：&ldo;等他们再向前进几十米，我们会打得更好。现在你看，敌舰全都后退了。&rdo;

果然，敌舰全掉头后退。

第四章第二十二节

基隆大捷后，一边是论功行赏，另一边却想方设法文过饰非。刘铭传薄儿孙、厚异己，让亲者无怨，疏者痛哭流涕，也非易事。马尾一战南洋水师全军覆没，那是因为&ldo;两张没主张，两何没奈何&rdo;。

石超赶到帅府时，刘铭传正在院里站着，面对朱丽娅发威，四周站了好些看热闹的人。石超心里暗暗叫苦，怎么这么快就败露了呢?他还没来得及运筹呢。

刘铭传指着身穿法国海军服的朱丽娅说：&ldo;你还敢狡辩!你不是奸细，你怎么公然穿着法夷的军服!&rdo;

朱丽娅丝毫不惧：&ldo;一套衣服不代表什么。你若做一身龙袍穿上，人们会把你当皇帝了吗?&rdo;

&ldo;该死!&rdo;刘铭传更震怒了，一声令下，要汪小洋把她绑起来，立刻推出城门斩首示众!

&ldo;你黑白不分，&rdo;朱丽娅反抗着不让人绑，大骂刘铭传没有资格当什么大帅，是个蠢材!

石超走过来，看见毕乃尔在墙角处掉泪，却不敢上前多说一句。石超只能先缓和僵局，他对朱丽娅说：&ldo;你还敢和爵帅抗辩?你穿着法夷的衣服，你总得说说理由吧?&rdo;这当然是救援手段。

朱丽娅却不服软，说只有蠢猪才想不出来理由。

刘铭传说：&ldo;不用跟她废话，拉出去斩了。&rdo;

石超说：&ldo;大帅刀下从不斬屈死鬼，我再问问她。朱丽娅，你死到临头了，我问你，你是不是给法国人献基隆布防图去了?&rdo;

&ldo;是呀!&rdo;朱丽娅说，&ldo;没有我献图，你们能有基隆大捷吗?&rdo;

&ldo;别跟她费唇舌，拉下去!&rdo;刘铭传又叫。

马来诗媛突然操起大弯刀，护住朱丽娅：&ldo;谁敢动手?&rdo;

&ldo;反了!&rdo;刘铭传大叫，&ldo;连这个叛逆一起绑了!&rdo;上来几个士兵，没等近前，被马来诗媛一顿拳脚，打得头破血流。汪小洋带几个棍僧高手出马没费力便制服了她，她也被绑了。朱丽娅说：&ldo;好样的，马来诗媛，只是你给我陪绑太可惜了!&rdo;

石超凑到刘铭传跟前，说：&ldo;还是先押下大牢为好。人命关天，我看这里有蹊跷事，把她和抓到的法国人卑尔弄到一起对质，不就明白了吗?&rdo;

刘铭传听信了石超的，改令把她二人打入死囚牢，不准人去看她们!特别不准刘盛蛟、毕乃尔去探监。

石超说：&ldo;交给我吧。&rdo;

人押走了后，刘铭传才说正事，据观察哨多次来报，敌舰从基隆湾神秘消失了，一夜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是补给不继去加煤了，还是吃了败仗撤军了?石超也一时无法断定。但他们谁也不会想到，孤拔居然去奔袭福州的马尾船厂，竟拿左宗棠开刀了。

坐镇福州的钦差大臣左宗棠当然也没有先见之明。

这天夜里，钦差衙门里除了几盏门灯，已经昏暗一片。

左宗棠睡在床帐里，枕边放着翻开没卒读的一本书。

突然枪声大作，外面火光冲天，窗户上红光一闪一烁。

左宗棠猛然惊起，习惯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枪来，赤脚跳下床，大叫：&ldo;来人啊!&rdo;

几个卫兵进来，左宗棠问出了什么事?哪里鸣枪?

一个卫士说不是城里，像是马尾船厂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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