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诗媛说:&ldo;我乐还乐不过来呢。&rdo;
第四章第十九节
她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却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是长官的护兵,却干涉长官私生活,只允许他和衣而卧。法国人为基隆的煤炭而来,那就炸坍煤井,烧掉井口原煤,这是聪明还是愚笨?
新兵操练场上杀声震天,新兵在操练冷兵器,各个方队的教练除了从李鸿章那里带来的,清一色是光头和尚,通元上人的二百棍僧都成了教习。
另一个操练方队在练枪法。跑马场正中有一高桌,香炉置于桌上,点了一根香,一个士兵骑马围着跑马场飞奔,不时在马上射击,但打不着那支香。
刘铭传待士兵停下,接过他的枪,压上子弹,飞身上马,但疼得咧了一下嘴。在一旁的毕乃尔说:&ldo;你有跨马痈,你不要骑马了。&rdo;
刘铭传说:&ldo;好久不练骑术,都生疏了。&rdo;手一提缰绳,那马飞奔起来。战士们一见主帅献艺,立刻敲鼓、欢呼起来,教场上吼声如雷。
刘铭传一边策马狂驰一边瞄准那几支香连连射击,一枪射掉一支,众人叫好,鼓声助威。
刘铭传下马,气不粗喘对士兵们说:&ldo;不练到这份儿不行。&rdo;
在校场一角,有一道板墙,上面挂了一个半身胸靶,士兵在五十米开外射靶。毕乃尔在一旁监督、校正。
马来诗媛正射立靶,她与别人不同,双眼睁着瞄准。毕乃尔说:&ldo;不对,说你几次了!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可以瞄准,像我这样。&rdo;他做了个示范。
马来诗媛怎么试也不行,不是二目全闭,便是二目全睁,她说她不行,从小练射箭,也没这么多罗嗦!
毕乃尔上去,用手压住他的眼皮,可一松手,眼睛又睁开。毕乃尔叹道,自己教习过的神枪手成百上千,没一个她这样的,叫她不用练了,她不行。
马来诗媛反感,她说闭不闭眼睛这和射箭没什么两样,她问毕乃尔是不是不愿意教?人家说他是法国人,她问毕乃尔是不是?
毕乃尔说:&ldo;这跟法国人有什么关系?&rdo;
马来诗媛:&ldo;怎么没有?你向着你们法国。我们要和法国人打仗了,你不肯好好教。&rdo;
毕乃尔哭笑不得。刘朝带走了过来,斥责马来诗媛,不好好练枪法,哪来这么多废话!他说毕乃尔现在是大清臣民,怎么会向着法国人。
马来诗媛:&ldo;你看着!&rdo;她圆睁双目,砰一枪打出去,报靶的大叫:&ldo;十环!&rdo;
毕乃尔叫她再打,又帮她压了一颗子弹。马来诗媛依然是大睁双眼,瞄也不瞄,一枪打出去,众皆欢呼,又是十环。
&ldo;有这样的奇才吗?&rdo;毕乃尔向刘朝带耸肩,他有这样的神枪手保镖,太好了。
刘朝带再递过自己的左轮枪,让她再打!
马来诗媛举枪连射,皆中靶心,朱丽娅过来了,也用力鼓掌,对毕乃尔说:&ldo;你这个徒弟可把你比下去了。&rdo;
马来诗媛认出了朱丽娅,刚要喊,却又意识到了自己是男人身份,便装不认识。
毕乃尔夸奖马来诗媛是天生的神枪手,自己还从来没教过他呢,真正是无师自通,少见。
朱丽娅忽然注意地看了马来诗媛几眼,并且说:&ldo;我怎么好像见过你呢?&rdo;
马来诗媛尽量压低嗓音说:&ldo;你记错了吧?我一个山里番民,从来不出山的。&rdo;
朱丽娅说不对!她告诉哥哥毕乃尔,她很像在船上救过她的那个姑娘。
毕乃尔说,可这是个小伙子。
朱丽娅问马来诗媛叫什么?
马来诗媛说叫马来诗。自己去掉了一个字。
朱丽娅兴奋地拍手:&ldo;对了!你有个姐姐或妹妹叫马来诗媛吗?&rdo;
马来诗媛只好这样圆谎:&ldo;啊,马来诗媛是我妹妹。&rdo;
朱丽娅:&ldo;怪不得这么像呢。你长得多清秀,若穿上女儿衣服,也一定是个漂亮女孩。&rdo;
人们都笑了。
法国舰队黑压压盖满基隆北五海里的海面。
举着望远镜的孤拔说:&ldo;哈,那就是基隆,我们即将到手的天堂。那在海岸上飞翔的是什么鸟?&rdo;
利士比副司令也在观察,他说是海鸥。
孤拔岂不认识海鸥?他故意说那是天堂鸟,这些吉祥的鸟将会引导他们步入新的天堂。利士比和参谋长沃西都会意地笑了。
沃西建议开战前应当设法派出人去侦察,对基隆、沪尾的地形、地貌以及敌方的炮台火力都一知半解。
孤拔却认为多余。你看港口里空空荡荡,除了渔船、装煤的船,一艘军舰的影子都见不到,不是他们有本事藏起来了,而是他们根本没有。他哈哈大笑过后,又补充说,当然,他不反对参谋长派出得力的侦察能手,去把他们的布防图画下来,对未来作战当然更有利。
沃西便准备马上派人上岸。
利士比意识到,占领基隆固然重要,因为这儿有煤矿。但是沪尾港尤为重要,两处是台北的两大门户,缺一不可,何况沪尾是台湾最繁华的贸易港口。
孤拔认为利士比说得对。他临时决定,自己负责攻打基隆,叫利士比分兵去抢占沪尾,然后合兵一路攻占台北,台北一下,台湾就等于全部占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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