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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是吗？&rdo;

&ldo;我只是穷于应对。&rdo;

车子接近东京，前方出现了海老名休息站的标示。理沙子说，去休息站一下。

停车场里满是车辆，令哲朗简直想问：大家在圣诞夜究竟有什么节目？哲朗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一个停车格，停下车子。

他去厕所解决内急，到自动贩卖机区买了咖啡。喝完咖啡之后，回到车上却不见理沙子的身影。她也有车钥匙，如果回来的话，应该会在车上等才对。

哲朗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当他要打开广播开关时，发现方向盘另一侧放了一张纸。

我自己从这里回去，开车小心。圣诞快乐！‐‐这肯定是理沙子的笔迹。

哲朗坐着不动，环顾四周，看来是不可能找到她。就算再找下去，也只是白费功夫。

哲朗听着约翰蓝侬和小野洋子唱的《happyx&039;as》，缓缓驱车前进。

第六章

1

哲朗和须贝约在新宿三丁目车站旁的一家咖啡店。碰面后，两人马上离开咖啡店，向东走了一小段路。哲朗原本以为大概要去歌舞伎町一带，因而有点意外。

&ldo;不是那么气派的店啦。而是气氛更沉静一点，该怎么说呢，所谓雅致的店。&rdo;须贝洋洋得意地说。

&ldo;雅致啊。对了，为什么你会知道那种店？&rdo;

&ldo;我是听人说的，我一个朋友是那里的重要人物。&rdo;

&ldo;那个朋友是男的吗？&rdo;

&ldo;是啊。&rdo;

&ldo;他有那方面的癖好吗？&rdo;

&ldo;如果他知道有人这样说他的话，一定会火冒三丈吧。&rdo;须贝边走边挤眉弄眼。&ldo;他是工作上的朋友。那家伙承揽一家寿险公司的保险代理，而那家店的老板是他的老客户。&rdo;

&ldo;保险的？&rdo;

&ldo;是啊。不过，老客户这种说法并不正确。他们应该算是互相帮忙吧。&rdo;

&ldo;什么意思？&rdo;

哲朗一问，须贝环顾四周之后，用手掌遮住嘴巴，低声对哲朗说道：&ldo;我就直话直说了，定期注射荷尔蒙的人，很难投保寿险。因为寿险公司认为这种人容易罹患癌症，虽然这没有什么科学上的根据。&rdo;

&ldo;哈哈。&rdo;哲朗也听过这种说法，他明白须贝想说什么了。

&ldo;不过，这种人也更担心自己的身体，为了预防万一，他们都会想要事先投保。于是代理公司方面，会设法配合他们的要求。唉，这也算是帮助别人。当然，这也是因为目前不景气，找不到心保户。&rdo;

哲朗心想：因为不景气，找不到新保户才是公司的心声吧，但是他忍了下来，问道：&ldo;于是代理公司对投保资格放水吗？&rdo;

&ldo;讲白一点，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是否注射荷尔蒙，只要一看就知道了。但问题是，代理公司似乎会替他们找出许多漏洞。&rdo;

哲朗明白了，原来互相帮忙是这么回事。能够省掉那么多麻烦，想必寿险公司也捞得到什么好处吧。

时间是傍晚六点多。年关将近，寻求酒醉或刺激的人们开始在街头巷尾徘徊。

须贝停在一栋咖啡色的建筑物前，那里有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扇门，门前放了一个写着&ldo;bloo&rdo;的招牌。须贝低声说，是要发成&ldo;be&rdo;。

打开门进去，是一个l型的大型吧台，柜子上摆满了洋酒。柜子前有一名年轻人在洗东西。&ldo;他&rdo;意外地看着哲朗他们。

&ldo;目前还在准备中。&rdo;

对方的声音嘶哑粗犷，有种不自然的感觉。哲朗听惯了美月的声音，立即明白她们是同道中人。

&ldo;嗯，我知道。我和相川小姐约好了要见面。&rdo;须贝递出名片。

&ldo;他&rdo;身穿白衬衫，打了一条黑领带，收下名片，确认须贝的身份。&ldo;他&rdo;的发型精心整理过，盯着名片的眼神比男人还要锐利。

&ldo;请你们等一下。&rdo;说完，&ldo;他&rdo;消失在吧台内侧。

哲朗环顾店内。整家店相当宽敞，摆了几张大桌子。有两名年轻人在角落打扑克牌，其中一人身穿灰黑色衬衫，头发理得非常短；另一人一身皮夹克，将一头中长发染成金色。哲朗只看得见他们的侧脸，两人的五官都很端正。他们将扑克牌丢在桌上的动作，完全就像男人。哲朗想象，应该会有很多女人爱上他们。

刚才那个&ldo;他&rdo;回来了。

&ldo;相川小姐请你们在休息室稍待。&rdo;

&ldo;休息室在……&rdo;

&ldo;这边请。&rdo;

&ldo;他&rdo;领着哲朗他们到一间两坪多的小房间。墙边是挂了男人衣服的衣架。衣架下方的瓦楞纸箱中，有几双鞋随意地丢在那里。

房间中央放着简陋的茶几和铁椅。应征者的面试应该就是在这里进行吧。两人并排而坐，须贝拉来茶几上的烟灰缸，从外套内袋拿出casterild的香烟盒。

&ldo;不管怎么看都是男人，对吧？&rdo;须贝低声说。这句话指的似乎是&ldo;他&rdo;。

&ldo;是啊。&rdo;

&ldo;那种外表应该会受女孩子青睐吧？&rdo;须贝吐出白色的烟。&ldo;可是那方面不知道怎么样。我听说这家店动过完整手术的人很少。唉，就算动了手术，大概也不能像一般男人那样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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