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铎重重叹一口气,认命般地闭上眼:&ldo;随你罢,快些弄。&rdo;
令窈取下自己鬓间的绿玉翠金发簪,替他挽髻,笑意狡黠,肆无忌惮:&ldo;先生真听话。&rdo;
是夜,秀凰殿的宫灯蜡烛早早熄灭。
皇帝才刚到殿门口,就被宫人请出来:&ldo;陛下,郡主歇下了。&rdo;
皇帝吃惊,这个时辰就歇下了?
平素总要闹着让他来哄睡才肯歇下,今儿个怎么变了性子?
皇帝疑惑,问:&ldo;今日白日里,有发生什么让郡主不悦的事吗?&rdo;
宫人道:&ldo;郡主并没有提起,只说白日里游湖晒太阳晒得累了,想早些安寝。&rdo;
皇帝又问了些起居衣食的事,得知令窈晚膳吃得比平日多,大概是心情好才吃得多,遂不再多问,移步别处。
殿门后,令窈赤着脚,蹑手蹑脚往回走,帘后孟铎站在黑暗中,她摸黑朝他而去:&ldo;先生,你放心睡下,舅舅已经离开。&rdo;
孟铎站在原地没有动,&ldo;你舅舅待你,好得很。&rdo;
令窈笑道:&ldo;他是天底下最好的舅舅。&rdo;
月光洒进殿内,她摸索着捞住他的手,仰头望得他那张白玉般的脸眉头紧蹙,似是为一事沉思。
&ldo;先生。&rdo;
孟铎回过神:&ldo;嗯?&rdo;
她牵着他往榻边而去:&ldo;该睡觉了。&rdo;
孟铎一怔,止住她:&ldo;我睡地上。&rdo;
她明亮水灵的眼睛眨了眨,天真的笑容纯如白纸:&ldo;为何要睡地上?鬓鸦不在,你就是我的陪寝宫女,自然得陪着我一起入睡。&rdo;
孟铎薄唇抿成一条线:&ldo;阿窈,男女大防。&rdo;
&ldo;原来是担心这个。&rdo;令窈勾住他腰间绸带,兀自往前:&ldo;我不会对先生做什么的,舅舅尚未让人教我男女之事,即便我有心要做,也不知从何下手。&rdo;
孟铎停住脚步:&ldo;阿窈。&rdo;
&ldo;说句玩笑话而已,先生莫要生气。&rdo;令窈收起笑意,正经严肃:&ldo;先生是正人君子,若是我连先生都信不过,又有何人可信?&rdo;
孟铎愣了愣,面色更加复杂。
走到床边,他这才发现榻边还有一小竹床,竹床紧挨着她的大榻,是守夜宫人所用,并非同床共寝。
孟铎吁口气,脱鞋躺上去。
才刚躺好,身后衣料窸窣,有谁从大榻上滚落下来。
少女贴着他背,说:&ldo;先生,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rdo;
孟铎呼吸一乱,故作镇静:&ldo;说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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