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彼时刚刚经历了生死之劫,惊魂未定。又见二弟血流不止,受到惊吓,才忍不住哭泣。”
太太咬牙道:
“你既这么清白,为何当天没有将事情禀报老太太知道?”
“那日老太太是让儿媳前去祈福,儿媳怕将这件意外告诉老太太反而给他老家人家心中添堵。
“而那时安定公老夫人又在病中,儿媳也怕给母亲添乱,所以才隐瞒下事情。”
太太怒道:
“这么说,我还错怪了你这个识大体明事理的好媳妇咯!”
“儿媳不敢,儿媳有错母亲应当责罚,只是不愿牵连别人。”
“哈哈,”太太冷笑道:“怕牵连谁你这么紧张?你骗我回家过年,却私下里去会那个孽子的时候,想过会牵连谁么!!”
我心中一惊,那件事本就发生在府外,回来之后我只跟邱连桐简单提了提。因为也不是什么好事,便大部分隐瞒了。按理说除了我们几个,太太是断然不会知道的。
我又想到裴青峰提过邱连槐跟小王爷私交甚好,难道是他告的密?可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身体的虚弱让我无法再继续思考,再加上情绪紧张,只觉得要晕过去,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滚落下来。
一边儿的钱氏看了,“啧啧”道:
“哟……大少奶奶既然心里坦荡荡的,怎么流这么多汗呢。”
我没搭理她,我知道这钱氏是云翠的干娘,平日里也不怎么把我放在眼里,现在落井下石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把那天在集市上的遭遇以及被邱连桅和裴青峰相救的事详述了一遍,还特地强调了裴青峰的在场。
太太听了又冷笑道:
“我那侄儿实诚,不知道你们这些市井小人的艰险,总被你们拿来当垫脚石。看来不拿出点真东西,你是不会承认的。”
说着对一边的珍莲道:
“把那天你听到的,再给这小贱人重复一遍。”
珍莲低头道:
“是。那天奴婢经过花园,看见大少奶奶跟雪烟说笑,便想上前请安,谁知却听得大少奶奶说道‘可惜连桅是个庶出,如果是嫡出,以他的一表人才,那还了得。’听上去十分可惜的样子。
“而且还听说,结婚后第二天请安的时候,大少奶奶就曾执意要去给二姨娘请安,被丫环们强行拦下了。
“所以,奴婢以为,大少奶奶许是作姑娘的时候就认识二公子呢。”
我吃惊地望着珍莲,想不出平时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她居然能当着我的面说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来。
我摹地明白了,今天太太这阵仗是早就设定好的,我无论怎样分辨都别想逃过这一劫。
一直以来都听说太太对邱连桅母子记恨,却不知道只要涉及到他们,太太就会如此失去理智。
太太发狠道:
“你这丧天良的小狐狸精,我好好的一个连桐让你迷得神魂颠倒,非把你这个祸水娶进门来,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应了他!”
说着对站在堂下的婆子道:
“今天给我好好及教训教训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打到她再也不能四处勾搭为止!!”
婆子们应了一声,便拿着棍棒上来将我按倒,我浑身无力,自知挣扎也无济于事,便双眼一闭,听天由命。
这时,却听得雪烟跑进来,哭喊着扑到我身上,对太太道:
“太太,我家奶奶刚生了场大病,您要动这么大的家法,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这时珍莲在一边道:
“雪烟你这不知好歹的,怎敢在太太面前如此放肆,还不快点躲开。”
谁知雪烟却将我搂紧道:
“我家奶奶的事情我都在场,我都知情,如果奶奶确实犯了过错,我这个当奴婢的也难逃干系。如若太太非得打人一顿才能出气,就打奴才吧!”
太太咬牙道:
“简直是反了!反了!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给我狠狠的打,打不死她,你们就替她去死!!”
婆子们一听不敢怠慢,竹板子“唰唰”地招呼下来,我心疼雪烟,挣扎着抽出胳膊护住她。
竹板子恨恨地抽打在身上,我的外套本就没有穿好,挣扎之中早已掉落,只着贴身的衣物,每一板子下来都火辣辣的疼。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心中只求菩萨让我赶紧死去,不要再受这活罪。
突然,一声呵斥“住手”,邱连桐急匆匆地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推开一个行刑的婆子,别人见状,也赶紧住了手。
后边跟着的云翠和芳彩急忙将我和雪烟搀扶起来。我浑身疼痛难忍,根本无法站立。邱连桐心疼不已,连声问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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