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坐不住。黛儿辞职,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一点也没有跟我提过呢?
下午,我特意提前回家,专心等黛儿回来。
然而黛儿很晚才回来,眼角带着泪。一进门就爬上了床,将被子直拉过头,一副“别理我”的样子。记得大学时,每每同她闹别扭我便使出这招来画地为牢,今天她却盗用来对付我。
我纳闷,张了几次嘴,却到底不便多问。
夜里,朦胧听到哭声,我翻身坐起,问:“黛儿,怎么了?”
对面却又寂无声息了。
我怀疑是自己听错,倒下再睡。却听黛儿起了床,也不开灯,拉开门轻轻走出去。我屏息,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一直走进洗手间,然后是关门声,可是压抑不住的干呕声时断时续地传出来。
我再也忍不住,披衣出来,敲敲卫生间的门:“黛儿,是我,你没事吧?”
“没事儿。”
但是黛儿不等说完,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我再也顾不得忌讳,强行推门进去,只见黛儿半跪在马桶前,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狼狈得一塌糊涂。大概是累极了,没卸妆便睡下,如今被身体的不适扰醒,脂粉口红溶成一片,触目惊心。
我吃了一惊,赶紧上前拉起她,伏侍着洗了脸,半拖半抱地把她扶回床上躺好,又倒一杯温水给她,这才问,“你吐得这样厉害,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黛儿忽然猛抬头,望着我。
我也望着她,等待着,仿佛一盘赌等待揭盅。
只听黛儿平静地说,“艳儿,我怀孕了。”
“怀孕?”我大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的。我已经决定辞职,唐禹一定很生气,你替我向他道歉好吗?”
唐禹?哪里顾得上他的感受。我摇摇头,只管捡最要紧的问:“子期知道吗?”
“我没有同他说。”
“可这不是他的孩子吗?”
“是的,正因为这个我才不想他知道烦恼。”
“那你怎么打算?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做手术?”
“不,我不要做手术。”
“不做手术?那你打算……”
“回台州。把孩子生下来。”
“生下来?不办婚礼就生吗?”
黛儿低了头,半晌,忽然咬咬牙下定决心地说:“我们不能结婚,因为,子期早就结过婚了。”
“什么?”惊吓过度,我忽然变得口吃起来,“那你还……黛儿,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居然骗你!他,他简直……”
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黛儿已经平静地打断我:“不,他没有骗我,早在北京时,我已经知道了。”
我用手抱住头,忍不住呻吟起来。
一个接一个的意外,使我几乎要高声尖叫。脑子里不住重叠翻滚着各种新信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黛儿怀孕了!
黛儿要辞职!
黛儿要回台州生孩子!
而孩子的父亲其实早已结过婚!
渐渐地,各种纷杂的头绪退为背景,而一个概念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出来:高子期已婚!高子期是有妇之夫!黛儿,做了别人的情妇!婚姻之外的那个人!第三者!
第三者。只有中国人才可以发明出这么特别而具体的词汇:第三者,就是两人世界之外的多出来的那个增生品。是不该存在的。
不管她有什么样的理由,她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
我虚弱地问黛儿:“那你又何必来西安呢?”
“我爱他。你能明白我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感觉吗?我当时就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英俊的人呢?这是一尊神呀,一尊真神。阿波罗像复活了也不过如此。”
黛儿的眼睛亮亮的,仿佛深不见底。如今,真的有一个灵魂在那里入住了吧?
提起子期,她整个人都变成一个发光体,有着炫目的美丽。
“后来我开始同他交往,我们在网上聊天、通信,他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新鲜,熨贴,一直说到我的心里去。你知道我有过很多男朋友,他们来了去了,我对他们某个人喜欢得多一点,某个人喜欢得少一点,可是对子期是不同的,我已经不能衡量我感情的分量,因为那甚至已经超出我的所有,就是我自己也无法想象自己原来可以如此深刻而彻底地爱着一个人,他已经是我的呼吸,我的血液,我的骨肉,我的全部,他爱我多一天,我的快乐就多一天,他爱我少一点,我的快乐就少一点。但是,只有他能带给我快乐,只有见到他时我才会快乐,你明白吗?”
我几乎为黛儿一番热烈的诉说震惊了,相识经年,我从来没有见过老友如此热烈而痛切,她爱的纯粹令我的心为之深深颤憷,我忍不住紧紧抱住她的肩。
“可是,你现在并不快乐,你流泪,伤心,日渐消瘦,你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快乐地笑过了。结束吧,黛儿,重新做回无忧无虑的你!”
“如果他不能给我快乐,至少他可以给我痛苦。但是如果没有他,那么我会连痛苦也没有。我会失去所有的感情与感觉,与行尸走肉没有两样。”
“爱情不是这样的。它不应该这样。爱应该令人温暖,舒适,如沐春风,令孤独的心安慰,令飘泊的心宁定,令燥动的心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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