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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秦历炜声音小得像被风箱压出来的，&ldo;我没考虑周全。刘主任刚开始发火的时候，我就应该处理好的。&rdo;

&ldo;怎么处理？&rdo;

秦历炜犹豫了下，&ldo;答应把校风的纸贴过来。&rdo;

&ldo;拆了许愿树？&rdo;顾勤的声音很平静，却隐隐透着不满。

秦历炜不说话了。

顾勤扫了他一眼，&ldo;要是王钺息，我这会儿都揍你了。&rdo;

秦历炜心噔地一跳。

顾勤看他，&ldo;你处理得了？&rdo;

秦历炜沉默。

&ldo;刘主任当时让班长叫我了吗？&rdo;

秦历炜点头。

顾勤声音一下子冷了，&ldo;说话。&rdo;

&ldo;叫了。&rdo;

&ldo;你怎么做的？&rdo;

&ldo;我‐‐&rdo;秦历炜说不下去了。

&ldo;能力强的班长都拒绝找班主任，这一点，我理解你。&rdo;顾勤的语气特别平铺直叙。

秦历炜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顾勤看他，&ldo;但你要真有本事罩得住。奥班是附中的招牌，这么跟刘主任呛起来，对谁有好处？多少事情在人家手里过呢，大的有批不批准你们去看姚老师，小的，有每周的流动红旗，你又不是关在象牙塔里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别跟我说谁对谁错，我怎么教你们的，姚老师怎么教你们的？跟长辈起冲突，就是你的错！&rdo;

秦历炜低下头，好半天，嗫嗫喏喏的一句，&ldo;顾老师，您打我吧。&rdo;

顾勤一下被他整乐了，差点笑出声来，&ldo;我给你传道授业解惑还不够，兼职打手了？&rdo;

秦历炜说了那句话就羞得抬不起头来，哪还敢再接这茬。

顾勤倒是站了起来，重重拍了下他肩膀，&ldo;孩子，记住，我是你们班主任，咱们是一边儿的，什么事，解决不了，我替你扛。&rdo;

秦历炜一下子呆住了，好半天才道，&ldo;嗯！&rdo;

顾勤看他精神过来了，又回复了那种班主任腔，&ldo;打是不可能的，别拖我下水犯错误，自己说，怎么罚？&rdo;

秦历炜想了想，&ldo;我是班长，却给五班丢人了。罚搞两星期卫生。&rdo;说着又觉得还不够似的，又加一句，&ldo;一直搞到学期末。&rdo;

顾勤看他，&ldo;每节课下的黑板和讲桌，每天四次倒垃圾，垃圾桶擦干净。&rdo;

秦历炜点头，&ldo;是。&rdo;

顾勤看他，&ldo;还有呢？&rdo;

秦历炜想了想，&ldo;再加擦门和窗台。&rdo;基本上这些是班级值日里最麻烦的活了。

顾勤摇头，&ldo;没问你这个。我是说，这件事就完了？&rdo;

秦历炜一想就知道还有什么事，虽然不忿，却终究还是道，&ldo;再次给刘主任道歉。&rdo;

顾勤看着他，相当严肃，&ldo;我接了你们就说过，礼貌是第一位的。我不管你心里有多少委屈，也不许委屈。没有按规定来，本来就是你们的错。老师比你们年长，不许给我这个态度。听到没？&rdo;

&ldo;是，知道了。&rdo;

&ldo;去把他们俩叫进来。&rdo;

&ldo;是。&rdo;

陈平在看到秦历炜开门的时候，对他比口型，&ldo;怎么办？&rdo;

秦历炜没说话，规规矩矩开了门，一边规规矩矩地陪站。

顾勤看陈平，&ldo;你的事儿，秦历炜肯定是遮着盖着的，我听你自己说。&rdo;

陈平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把顾勤接班以来的全部动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决定坦白从宽，&ldo;墙后面许愿树，我看着没法挪，刚好侧面有位置，又贴得下，就贴了。刘主任来了，要换掉。&rdo;他说到这里看顾勤，&ldo;他明明看见许愿树了，又说我们不知道学习整这个，那是大家的心意他知道吗？一句话就让换，他没学群众路线反四风啊，这就叫官僚主义，形式主义。&rdo;

秦历炜嘴角一抽。

王钺息只管装稻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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