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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罗伊特的助手带来了笔试题批改的结果，每个参赛者都收回各自的笔试试卷。及格者的信封里装着第8道题，不及格者的信封里则没有。他们先后离开了。

特拉特和沃尔林是最后一批离开罗伊特的起居室的。在前院，赫伯特正装作系鞋带，磨了一会儿时间，然后他和特拉特、沃尔林结伴而行。

&ldo;我很想知道今天我们之中有多少人被淘汰了。&rdo;特拉特一边说，一边注视着赫伯特。赫伯特朝特拉特微微一笑，特拉特也露出了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了装有试题的黄色信封。

&ldo;我们也许能肯定，你，冯&iddot;龙根是第5外拿到信封的，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rdo;特拉特一边说，一边举起他的信封对着阳光，&ldo;我的信封上没有号码。&rdo;他转过脸来朝着沃尔林补充说：&ldo;在弗罗魏因教授的办公室里，人们习惯在信封的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标上一个很小的数字，表明发放试题的顺序号码。&rdo;他问赫伯特，&ldo;我可以看一下你的信封吗?&rdo;他举起赫伯特的信封，&ldo;你们瞧，上面有个5。&rdo;其他两位走到他身后，同他一起观看对着阳光的信封：在信封口果然有一个细小的5字。

&ldo;这意味着有5外参赛者交出了正确的答案!&rdo;特拉特继续说道，&ldo;沃尔林先生和我一样也得到了第8道题，这样，至少有一人被淘汰了，有可能是库恩小姐。&rdo;

赫伯特建议在紧张的口试之后还可能上咖啡馆轻松一下。其他两人随同他一起去了。后来他们又一起吃了晚餐，沃尔林起身告辞，特拉特和赫伯特去了酒吧。今天晚上，特拉特异乎寻常地健谈，充分显露了自己广博的学识。他谈到了化学和哲学。在调制鸡尾酒之时，他阐述了令人惊异的抽象数学的思维体系。在午夜鸡汤送来之时，他探讨了原子物理的问题。

将近1点，他们进了孔雀酒吧。看上去他们更加合得来，他们的情绪更加高涨，特拉特甚至讲起笑话来，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ldo;这位特拉特倒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想必只有给他喝足了，他才会逐渐变得好相处。&rdo;赫伯特心中想道。

孔雀酒吧真能为自己的店名增光添彩。触目所见，是色彩鲜艳的孔雀开屏的图画。在午夜时分，人们的脑袋渐渐要自动炸开了，而特拉特和赫伯特却仍待在酒吧里。赫伯特叫人调制了各种颜色的令人叹为观止的鸡尾酒。特拉特一口喝干了赫伯特兴奋地递给他的鸡尾酒，脸色不变，没有一点亢奋的反应。

&ldo;你有空一定要上我那儿去，我会用烧酒款待你。&rdo;特拉特笨嘴笨舌地说。

赫伯特欣然同意。这个晚上他过得很满意，这时他搜寻似地朝四周张望了一下。

&ldo;天哪，特拉特。&rdo;赫伯特友好地拍了拍特拉特的肩膀：&ldo;那儿坐着的是我的表兄弟维克多，你一定得去认识认识他，他也是一位化学家。天哪，他身边还有一位姑娘!&rdo;

赫伯特把特拉特介绍给维克多，维克多又把他介绍给女伴。

&ldo;这是韦丝特法尔小姐，人称黄鹂。&rdo;维克多说。

特拉特鞠了个躬，目光紧紧盯住黄鹂的脸，问道：&ldo;我们跳个舞，好吗?&rdo;

&ldo;你允许吗，维克多叔叔?&rdo;

&ldo;叔叔?&rdo;赫伯特惊讶地问道。

黄鹂笑了起来。

&ldo;我们有远亲关系。叔叔当然言过其实了，不过我就是这么称呼他的，保持一点距离，不是吗，维克多叔叔?&rdo;

&ldo;哎呀，我亲爱的，遗憾哪!这声痛苦的叔叔解除了我的武装，立即使我无力抵抗。你去跳舞吧，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单独呆着。我们来喝理应叔叔们喝的劣质红葡萄酒。&rdo;

黄鹂笑着同特拉特进了舞池。

&ldo;你跳得棒极了，黄鹂。&rdo;特拉特注视着她的眼睛说，&ldo;乐声在你身上回响，仿佛你就是一把奇妙的乐器。&rdo;

&ldo;是小提琴吗?&rdo;黄鹂闭上了眼睛问道，似乎她承受不了他的目光的威力。

&ldo;不，倒不如说是中提琴。&rdo;特拉特一边说，一边把她朝自己拉得更近了。

他们跳着舞，音乐的节奏变得疯狂了。

黄鹂猛然从特拉特的手臂里挣脱出来。

&ldo;你也许不能控制你的身体和动作了。&rdo;她平静地说，&ldo;我们就此停止吧。&rdo;

她走回她的座位，而特拉特在舞池里呆立了片刻，然后离开了舞厅。

黄鹂没有再坐下来。她拿起她的包，握了握维克多的手告别了。

&ldo;要辆出租车。&rdo;她对门房说。

车子开到了门口。

突然特拉特站在车门旁，热情地给她开了车门，让她上车，然后，然后坐在她身旁。她惊异地看着他。

&ldo;请原谅，黄鹂，我刚才喝醉了。&rdo;

&ldo;刚才?&rdo;黄鹂问道。

&ldo;是的，刚才。嗯，要我把目的地告诉司机吗?&rdo;

&ldo;我想一个人呆着。&rdo;她拒绝了他的要求。

&ldo;我还想同你谈谈……你是否害怕了?&rdo;

&ldo;害怕?&rdo;她噗哧一声笑了，然后她说了她的地址。

车子开动了。

&ldo;有香烟吗?&rdo;特拉特问道。

她点点头。他俩默默地吸了一会儿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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