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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喂，马克斯!&rdo;

坐在椅子里的克洛曼慢慢转过身来，朝门口望去，那儿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人。

&ldo;你好，威廉!&rdo;他慢条斯理地说，&ldo;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的?公事还是私事?&rdo;

&ldo;公事，马克斯，该死的公事，请给一点儿烟，然后我再问你。&rdo;他们相互握手，来访者坐了下去，从克洛曼的烟袋里取出烟丝，塞进他那只雕刻古怪的烟斗里，&ldo;唔，马克斯，公事，为了今天夜里发生的盗窃案。&rdo;

克洛曼的嘴里发出嘘声。

&ldo;及时周到的服务，警官先生，我不得不这么说。&rdo;他打趣地在他朋友的掩耳盗铃上捶了一拳。警官弗雷泽使劲吸了几口烟，又用食指把烧红的表层烟丝按下去，然后抽出笔记本说：&ldo;好吧，马克斯，言归正传：你们这里昨天夜里被盗了?那是什么时间?&rdo;

&ldo;我不知道。如果你再问我那家伙叫什么名字，可惜，我还是无法告诉你。&rdo;

&ldo;对不起，别说废话。现在是执行公务‐‐公务就是公务。&rdo;

克洛曼讥笑地点点头：&ldo;对，白酒就是白酒。&rdo;

&ldo;偷掉了什么?&rdo;

&ldo;据我现在所知，还没有。什么也不少。&rdo;

&ldo;那家伙想在这里干什么，你当然也不知道啰。&rdo;

&ldo;你听了一定会觉得很好笑‐‐这我很清楚：他想要的是资料。&rdo;

&ldo;什么样的资料?&rdo;

&ldo;喏，是教授的工作笔记。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走进楼房的。所有的门都锁得好好的，所有窗户也都关得严严实实的。&rdo;

&ldo;哟，也许他有自配钥匙或是万能钥匙。&rdo;弗雷泽说。

&ldo;嗯，警察总是明察秋毫的，&rdo;法特&iddot;克洛曼讥讽地说，&ldo;我还没有想到这点。&rdo;

&ldo;那么，后来呢?&rdo;

&ldo;后来‐‐按照你的说法，后来那家伙一定是从什么地方溜进了大楼，径直来到我的房间。这里他没有自配钥匙。&rdo;

&ldo;你怎么知道的?&rdo;

&ldo;伙计，我亲爱的，他把门给撬开了。&rdo;

&ldo;真是白痴!&rdo;弗雷泽亲切地说，&ldo;我会亲自去看的。以后呢?他为什么要撬你的房间?你这儿藏有贵重的东西吗?为什么他偏偏要到这儿来?&rdo;

&ldo;你自己去问他好了，威廉。我不知道，莫非他想找教授的工作笔记。&rdo;

&ldo;这些工作笔记是放在这间房间里吗?&rdo;

&ldo;昨天早晨发生爆炸后，那些工作笔记从教授那张燃烧的写字桌里被抢救出来，送到这儿来了。&rdo;

弗雷泽仔细倾听着。

&ldo;是这样?有意思!这么说，它们以前并不在这所房间里，只是昨天早晨才被转移到这儿来的?那好。还有谁知道资料在这个房间里?&rdo;

&ldo;噢，实验室里的学生都看见的，是特拉特把它们搬出来的。后来就是医生和护士。我当然也在内，然后便是西贝克博士，教授的助手……对，但实际上他们一点也不知道。&rdo;

&ldo;这话怎么说?&rdo;弗雷泽此刻有点生气了，&ldo;他们不知道什么?&rdo;

&ldo;不知道教授的工作笔记放在哪里。&rdo;

&ldo;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克洛曼先生?&rdo;

&ldo;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放在这里。西贝克博士又把它们锁到自己房间的橱里去了。&rdo;

&ldo;谁知道这事?&rdo;

&ldo;除了我和西贝克博士，其他人都不知道。作案者是无论如何不会知道的。&rdo;克洛曼补充道。

&ldo;对，否则他就不会撬你的门了，西贝克博士……就是说，这个西贝克博士也在这幢楼里工作?&rdo;

克洛曼站了起来。

&ldo;我领你到他那儿去。&rdo;

在西贝克博士的办公室里，弗雷泽警官匆匆浏览了一下他那写得满满几页的笔记。

&ldo;此案相当简单，&rdo;他望着坐在他面前的教授的助手西贝克说，&ldo;作案者中是听说了冯&iddot;龙根的笔记已经送到了克洛曼办公室里，他猜测是在那儿，因此就从那里破门而入了。他不知道在此期间你已把资料保管起来。这样，怀疑对象的圈子已经缩小了一些。是谁对这些资料感兴趣呢?&rdo;

西贝克博士把身子靠到椅背上。

&ldo;谁?我的上帝，你也可以这样问，谁会对它们不感兴趣。教授从事这项科研已经十多年了，没有人知道他搞的是什么。虽然许多人纷纷猜测，然而谁也不了解真情，只在私下议论着，据说是一项了不起的事业。教授在三年前获得诺贝尔奖后，传闻更是没完没了，连新闻界也在研究这些传闻。那么谁会对此感兴趣呢?新闻记者、冒险家、工厂主、投机商、科学家，国内外成千上万的人都有可能。谁都认为，一旦把它抓到手，就如同获得圣人手里的宝石。&rdo;

警官弗雷泽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前方。

&ldo;那是一项什么样的事业，博士先生?&rdo;

&ldo;我也不知道，警官先生。我和你一样知道得很少。&rdo;

&ldo;然而是你保管着那些材料，你可以翻阅一下嘛!这项研究那么吸引人，引起了那么多谣传，看来你是不会不看看这些资料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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