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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凯德根叹了一口气：

&ldo;今天这场狼狈的奔逃带给你一笔财富。它又带给我什么呢？&rdo;

&ldo;冒险犯难，&rdo;莎丽调皮地指出，&ldo;刺激。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吗？&rdo;凯德根觉得全身僵硬，所以站起来走走。

&ldo;没错，&rdo;他说。&rdo;那确实是我以前梦寐以求的，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想要了。刺激嘛，到乡间走走就行了；至于冒险嘛，我想每天早上打开窗帘就足够了。我敢说这些话听起来太缺乏勇气，一副中年人的口气，不过，我毕竟是人过中年了，这个事实是逃避不了的；事实上，从今天起，我欢迎它的到来。身在中年意味着你知道你看重的是什么。这一切对我来说完全没有意义。从现在起，我将节省我的精力，保留给更重要的事情。如果旅游广告吸引了我，我会低唤&lso;夏曼&rso;之名；看到国际骗徒的标题，我会称之为&lso;罗谢特&rso;；从现在起我会永远回避&lso;岩石女妖&rso;和&lso;大漩涡&rso;。事实上，过几天我就会回伦敦去，再度开始工作‐‐虽然我有一种噩梦的直觉，觉得这件事情好像还没结束。&rdo;

&ldo;噢，我的天啊，我差点忘了这回事。&rdo;她用力一吸，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显得特别明显。&ldo;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从医师的口中问出了什么。&rdo;

&ldo;他说，你是惟一可能杀害泰蒂小姐的人。&rdo;

四周突然陷入一片沉寂。凯德根自责起来，可是脱口而出的话已收不回来。

&ldo;他这话是什么意思？，&rdo;莎丽小声地问。&ldo;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rdo;凯德根解释了死亡时间的问题。

&ldo;不过，他也可能是在说谎。&rdo;他做结论。

&ldo;你认为，他说谎了吗？&rdo;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ldo;坦白说，我认为没有。&rdo;他说，&ldo;不过，这并不表示你需要担心。一定有什么线索的，只是还不晓得是什么。也可能是他弄错了。&rdo;（不过，其实他并不这么认为。）

又是一片沉寂。

&ldo;你瞧，这印证了罗谢特和温克渥斯小姐的想法，&rdo;他终于说，&ldo;这是一个不可能的谋杀；韩佛林也说，在场的人根本不可能下手。&rdo;

&ldo;可是，他还是有可能对他们撒谎。&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因为是他自己下的手，所以，才知道真正的死亡时间会证明他的罪证。&rdo;

&ldo;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它看起来好像任何人都不可能下手？毕竟，当时他并不晓得你在楼下。&rdo;

&ldo;他可能是为了保护某个人。&rdo;

凯德根深深吸了一口气：

&ldo;我猜这并非完全不可能‐‐可是究竟是谁呢？罗谢特？夏曼？&rdo;

&ldo;会不会是那个女的？你说他认识她。&rdo;

&ldo;是的，不过你如果见过她……反正她惟一独处的时候，就是罗谢特跟泰蒂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下手呢？&rdo;

&ldo;他们可能全部都在撒谎。&rdo;

&ldo;可是，为什么要撒谎呢？重点是，如果你想掩饰一桩谋杀案，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下手的，你绝对不会故意让它看起来完全不可能‐‐&rdo;

&ldo;可是你难道看不出。他们可能是知道我在场后，才编出这套故事的。&rdo;

&ldo;哦。&rdo;凯德根停下来思考‐‐这似乎有可能，可是强烈的异议却又立刻浮起，&ldo;既然如此，他们就不会想要除掉你。&rdo;

&ldo;是的，因为完全不让你知道这件事。比将罪名推在我头上还安全一些。&rdo;

&ldo;我明白，可是，我还是觉得韩佛林说的是实话‐‐&rdo;他太专心在辩论上，完全没有意会到自己已经一步一步摧毁了她的自卫。直到一声哭泣从黑暗中响起，他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

&ldo;天啊，&rdo;莎丽说，&ldo;这下子我可糟了。&rdo;

&ldo;瞎说，&rdo;凯德根满心抱歉，&ldo;你不会有任何麻烦的。我们都知道不是你做的，我们早晚会找出凶手的。&rdo;

他安慰地拍拍她的腿，发现自己失态时，又急急将手抽回。

&ldo;没关系的，你这个傻子，&rdo;她破涕为笑，&ldo;你老得可以当我爸爸了。&rdo;

&ldo;我才没那么老。&rdo;

他们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ldo;这样子好多了。&rdo;他说。棒槌学堂&iddot;出品

&ldo;唉，我表现得好像小孩子一般，请别介意。我讨厌爱哭的女人。&rdo;

&ldo;躲在黑暗中是不会进步的。&rdo;

&ldo;这是不由自主的。等一下出去时，我如果看起来好像刚走出面粉室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rdo;

凯德根答应了。

&ldo;我该回家了。&rdo;她说，&ldo;妈妈一定在担心我究竟出了什么事。&rdo;

&ldo;不，还不要走，打个电话给她，今天晚上留下来跟我们在一起，反正，待会儿进去时，杰维斯就会找出凶手了。&rdo;

&ldo;天啊，希望我也能这么乐观就好了，他真是个怪人，对不对？&rdo;

&ldo;如果你期望的是一个普通的教授。那么他是有点古怪。而且，私底下，我并不希望跟他为敌。他有令人难以轻视的一面‐‐当然不是在表面上，他也有可爱天真的一面，而且，他真有追根究底的本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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