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和低眸看她眼,大手在身上胡乱几下擦干净手,微弯腰一把捞起她贴着自己。
她额角的发被汗濡湿,气息不平,张口却喑哑无声,冲他摇头。陆先和似笑非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李知漾却信任地放下心来,借腰间的手倚着他胸膛。后者却歪头,长腿操起铁棍,狠狠敲上男人的腿。男人发出如猪猡般的尖叫,眼一瞪痛晕过去。
场景凶悍,李知漾血色褪尽,挣掉他的搂抱。
陆先和手微顿,见她眼神清明,无一丝晦暗,手一松把棍子扔了。
他伸手动作粗鲁的擦净她小脸上的血迹,赫然见绯红清晰的手印。
陆先和眸中掠过一阵狠色,怒意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恍然发现她垂落在身侧的手,仍紧握酒瓶,整个人不安地颤抖。
酒瓶上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她的白鞋上。
陆先和低眉敛睫与她对视,大手抽过一旁的纸巾,兀自蹲下身想为她擦净。
他手来没来得及动作,白鞋的主人就往后退了两步。
陆先和手停在空中,冷笑起身,揉成团的纸巾直直砸在她脸上。
纸团顺着她鼻尖掉落到地面,他扬长而去没再回头。李知漾后知后觉眼睛发涩,蓦得低下头去。
半分钟后,走掉的男人又沉着脸又回来。
李知漾愣愣抬头,他轮廓冷然,绷紧,比外面的大雨还要多几分凛意。
“一会警察就来了,我们得...”她忐忑道。
他冷然:“轮不到你出头。”
榆城十二月雨水很多,城区老旧排水系统做得并不好,大雨倾盆如泼水的时候,走在道上雨水能没上小腿。
眼下便是如此,急流湍湍犹如墨水,踩进去才知道深浅。
路灯的光晕掉进水里被他们踩散又聚拢,陆先和带她涉水走过马路,上了榆中旁边昏暗的小巷停着的车。
在副驾驶上的李知漾如坐针毡,浑身又湿又黏稠,有雨水有酒水,脚上就更难受了,网兜了两鞋水。那人从另一侧上了车,迎面扔来一块毛巾盖在她脸上。
见她没动作,陆先和偏过身来,长指撩起她湿漉漉的碎发看她额头的伤,微肿有血丝。他盯着她的脸,细细密密地查看,脸,耳,下颌,颈。
他抬手要脱掉她的外衣,李知漾急了,推开他:“别碰我!”
时间仿佛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静止了,车内澄黄温馨的顶灯照在两张,一张比一张更沉郁的脸上。
陆先和引以为傲的忍耐力,再度锐减。“别碰你?”
他冷笑,“你也是这么和那群混蛋说的?还是你不知死活扑上去,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真的烦透她这样了。
她有几条命够自己这么作弄。
如果不是今晚那几个人喝得太醉没精神,她以为自己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一楼吗。
陆先和胸膛起伏不停,她往车门躲,微微颤抖的身体单薄且瘦弱,掐着领口的衣服,面色发白地看着他。
他心似是被攥紧,任她抛上抛下。他口中干涩,眼皮极快张阖两下,不动声色软了口吻。
“我和你说过,遇到事情要会开口,有问题就要逃...”
她说:“三下。”
她不承认是自己胆子小不敢用力,“不是两下,瓶子太硬了。”
他敛住,静默。李知漾比划了一下,定定看他,“你高兴了吗?”
他是一块在榆城冬月冻坏的硬骨,不折腰不着调,一身顽劣,自己不开心也要拉着别人不开心的典型。
他伞撑得稳稳当当,她没淋多少雨。他拉着她淌过深及小腿肚的街水时,她就知道,他在不高兴。
现在呢。你高兴了吗。
陆先和的话被堵了回去,愣着看她,她眼睛婆娑起雾,周身泛着傻气,面上被泛黄灯光照的无处隐藏的细小绒毛湿漉漉的,她也湿漉漉的。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她有太过清寂的轮廓,总让他有种抓住只蝴蝶的错觉。
他真是怕了她了。
-
医院的光总是格外明亮,白墙白大衣白被,目之所及一片反光的白,有些晃眼睛。
李知漾觉得陆先和有些大题小做,她只是看着狼狈,额角磕伤了,脖颈脸颊略有掐痕,并没有受什么伤。
毕竟对方是站着不动让她白打了三下,足可以见醉的有多么没力气。
医生为李知漾处理好额角的伤后,党颖进来了。事情比想象中更好解决,陈澈叫来的邹律处理这类事情得心应手,十分擅长。
那三人中除了拽着李知漾的那个男人被陆先和揍得稍狠,送去了急诊。其余二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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