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是谁……你到底是谁?&rdo;
然而,既然巴比没理由对我出手,其他人同样没有。&ldo;这家伙&rdo;是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发生何事?到底发生何事?突然被&ldo;贾桂琳&rdo;攻击,循环转移的顺序又出错,我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了。
我四脚攀地,奋力逃窜;而&ldo;贾桂琳&rdo;则毫不容情地以折叠椅攻击我的背部及臀部。
&ldo;她&rdo;一言不发,再三攻击。
&ldo;住、住手……&rdo;
颜面撞击地板时,牙齿折断了;那颗牙搭着背部受殴而吐出的气息,曳着鲜血飞得老远,连我都吓了一跳。
&ldo;别……别打了!&rdo;
&ldo;快住手!&rdo;
有道威吓之声与我的惨叫同时响起,响彻了整个交谊厅;是&ldo;我&rdo;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相当奇怪,与平时传进自己耳中的完全不同,倒像是听着录音机播放似的;但那却不折不扣的是&ldo;我&rdo;的声音。
&ldo;快住手!是谁?是谁啊?你……呃,你们是谁啊?&rdo;
&ldo;贾……&rdo;我的全身被剧痛贯穿,再度混乱起来。&ldo;贾桂琳?&rdo;
在&ldo;我&rdo;之中的是贾桂琳?
怎么会?她方才是在&ldo;哈尼&rdo;体内,那现在不是该转移到&ldo;巴比&rdo;身上吗?
然而以&ldo;我&rdo;的声音怒吼不止的,却是半分不差的英国腔。
确实是贾桂琳,&ldo;我&rdo;成了(=贾桂琳)。
果然出错了,转移的顺序已然大乱;虽然我仍一片混乱,至少刚才完全无法确信的假设获得了证明,令我稍微安心‐‐虽然这么说有点怪‐‐并释怀。
&ldo;你是贾桂琳吧?&rdo;
&ldo;江利夫……吗?&rdo;
&ldo;我&rdo;(=贾桂琳)也立刻听出了我的英文。讽刺的是,在我们六人之中说着最标准且没有腔调的美式英文的,竟然只有我这个日本人,因此她也能轻易地辨别出我来。
&ldo;是你?可是‐‐&rdo;
她咳了一声,皱起眉头来;大概是&ldo;我&rdo;断掉的肋骨发疼吧!她一面以空着的手抚胸,一面重新说道:&ldo;是你?江利夫?可是,为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ldo;哈尼&rdo;体内会是你……而且,为什么我会跑到你的身体里?还有‐‐&rdo;
她似乎决定事后再来探讨转移顺序为何大乱,而将沾满血迹的香槟酒瓶指向眼前的&ldo;贾桂琳&rdo;。
&ldo;你又是谁啊?利用我的宝贝身体在那里做什么?&rdo;
见二对一情势不利,&ldo;贾桂琳&rdo;手握折叠椅,满怀戒心地一步步往后退。
&ldo;难道说……那也是……&rdo;
判断对方并无停止攻击之意,&ldo;我&rdo;(=贾桂琳)也举起香槟酒瓶为剑,放低身子。
&ldo;难道那也是你干的?把蓝迪‐‐不,把&ldo;亚兰&rdo;的身体杀了的也是你?&rdo;
&ldo;什么!&rdo;
&ldo;&lso;亚兰&rso;被杀了。&rdo;
&ldo;我&rdo;(=贾桂琳)点了点头,视线依旧盯牢&ldo;贾桂琳&rdo;。
&ldo;他倒在浴室里,满头是血,已经没呼吸了。八成是被用这个‐‐&rdo;她轻轻地挥动手中的香槟酒瓶,上头的血滴落在地。&ldo;给打死的,是这个人下的手。&rdo;
&ldo;怎……怎么回事?&rdo;
我强忍剧痛起身。一度以为理解的状况,如今又生了新的波纹;&ldo;哈尼&rdo;(=我)拼命地整理混乱的脑袋。
倘若&ldo;我&rdo;(=贾桂琳)所言为真,那么现在进入&ldo;贾桂琳&rdo;体内的人方才便是在&ldo;我&rdo;身上,且用&ldo;我&rdo;的身体杀了&ldo;亚兰&rdo;。
我突然察觉,这说不定是真的。假如&ldo;亚兰&rdo;的身体已死,就能解释我的人格为何没转移至&ldo;亚兰&rdo;身上,却跳过了他而进入&ldo;哈尼&rdo;的身体;因为我的人格略过了已死的&ldo;亚兰&rdo;这个&ldo;空位&rdo;。
这倒也罢,只是要释怀还早。假如现在进入&ldo;贾桂琳&rdo;体内的和之前在&ldo;我&rdo;身体里的是同一人格的话,这个人格当然是哈尼。
不过,这不合理;因为哈尼的人格进入&ldo;我&rdo;的身体后,接着应该转移至&ldo;蓝迪&rdo;身上才对;就算这是转移顺序出错所致,还有个决定性的矛盾之处‐‐假如这家伙是哈尼,他现在袭击&ldo;哈尼&rdo;(=我),便是伤害他自己的肉体。
不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事。虽然我不知道贾桂琳的&ldo;哈尼为异常自恋狂说&rdo;究竟正确与否,但即使不是自恋狂,天底下也不会有人以这种欲杀之而后快的气势来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是……可是,假如不是哈尼,这家伙究竟是谁?
若不是哈尼,是亚兰吗?但顺序完全不对啊!不,或许这正是正确答案。若是转移顺序早巳大乱,原本就不该依顺序来加以推论。
然而,我仍怀疑是否能单纯地以顺序大乱来加以解释。艾克洛博士从未提及这个可能性。当然,他不见得掌握了转栘现象的一切,即使掌握了,也不见得会全告诉我们:只是就心情上,总觉得要是顺序那么容易出错,至少也该有点相关说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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