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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周正说：&ldo;是啊，但早不干啦。毕竟家庭嘛，到底不能缺个女同志，有我在外头忙就够啦……&rdo;

陶敛抿了口酒，&ldo;是啊。&rdo;

说这话时，他的眼风不着痕迹地掠过初衍。

初衍装没看到，别开头喝水。

却对上老白看过来略显复杂的眼神，显然是还在震惊她和陶敛的往事。同时，身边的小周低低&ldo;戚&rdo;了声。

那声音极轻。

初入社会的女孩神情平静，眼底写着浓浓的不认同。

那厢，周正还在说：&ldo;……前几年老二也生了，是个姑娘，小小年纪就特别皮。我老婆现在都没空搭理我，一颗心就吊在孩子身上，给买套衣服就动辄几个小时的逛街。想起来也是奇了怪了，她以前可从不那样啊……&rdo;

陶敛颔首：&ldo;爱孩子嘛，做母亲的都这样。&rdo;

也是在这时，初衍突然勾唇，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

饭局结束，周正坐车先离开了，剩下的人也零零散散走了精光。暴雨天气不容易打车，初衍站在酒楼门口等了十来分钟也没等到一辆。

突然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在她身前停下，车窗落下，里面的男人抬眼道：&ldo;上车，我送你。&rdo;

是陶敛，初衍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回来。明明他跟周正一样是最早走的那批。

雨大得出奇，气象局早发布了暴雨预警。

道路的排水系统内功能不佳，没一会儿积水就十分严重了。

陶敛这样说，初衍也没过多犹豫，收伞径自上了后座。

车窗把狂风暴雨隔绝在外，车辆里一片静谧。初衍穿着薄衬衫，有一半在上车的时候被打湿了。

陶敛从后视镜看她，低笑：&ldo;我还以为你不会上我的车。&rdo;

初衍：&ldo;家总得回。&rdo;

陶敛笑笑，问：&ldo;住哪?&rdo;

初衍报上地址。

沉默了片刻，陶敛突然问：&ldo;有件事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讨厌我?&rdo;

初衍看着窗外。

天地一片昏暗，暴雨包围了整座城市，一眼看出去竟什么都辨不出。

初衍少有地认真了点，她叹气：&ldo;我不讨厌你。&rdo;

&ldo;撒谎。&rdo;陶敛不假思索道，&ldo;我好歹还追过你，咱俩认识到现在时间也不算短了吧?怎么你跟谁都处得起来，就跟我这么别别扭扭的?&rdo;

这话陶敛说得快，没经过思考带着几分意气就出了口，不像大名鼎鼎的海城总刑警大队副队，倒像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似的冲动。

初衍愣了下。

陶敛也是，说完就抿起了唇，下颌抽紧。

&ldo;你这人真有意思。&rdo;半晌，初衍的声音才响起，笑意里夹杂着她标志性的漫不经心，&ldo;有人说惦记一样东西太久却得不到容易成执念，我原来不想说，但是……陶敛，你哪是喜欢我，你只是不想承认这世界上还有不吃你这一套的女人而已。越得不到，越想征服，没错吧?&rdo;

陶敛握紧方向盘。

&ldo;我也是一样的。&rdo;初衍扬唇，&ldo;上赶着送来的不要，就偏喜欢不受控制的。&rdo;

陶敛冷笑：&ldo;比如那个高中生?&rdo;

初衍坦荡又干脆地点头。

陶敛闭了闭眼，压抑着先前被她几句话挑起来的怒气：&ldo;你俩能有什么结果?那小子连学校都不去，天天跟社会渣滓混在一起‐‐&rdo;

&ldo;那我们呢，&rdo;初衍缓声打断他，换了个姿势靠着车窗，一字一句道：&ldo;我和你就算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rdo;

成熟男人的自尊心不容挑衅，陶敛瞬间拉下脸：&ldo;别说得这么笃定。&rdo;

初衍：&ldo;周正局长的太太获国家一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曾是行业内公认的优秀刑警。和周局结婚后，她就离开了刑警大队。&rdo;

陶敛神情微僵，咳了声道：&ldo;那是她自己的选择。&rdo;

初衍道：&ldo;你说得没错，那我选择这样处理你我的关系，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怎么觉得……你挺赞同周太那一套的?&rdo;

&ldo;初衍!&rdo;陶敛皱眉：&ldo;你这是强词夺理。&rdo;

初衍没说话。

她似是累了，疲倦地阖上眼，靠着车窗一言不发。

陶敛咬着后槽牙，冷然道：&ldo;我要是真的单纯想找个人结婚过日子，犯得着再见后几次三番来你这找罪受?你说我对你是执念，好，那你自己难道不是吗?追求莫须有的刺激，那个叫迟野的……&rdo;

&ldo;我是，&rdo;初衍笑笑，&ldo;我承认啊。&rdo;

&ldo;你‐‐&rdo;

陶敛被她弄得语塞。

&ldo;只是有一点不一样。&rdo;初衍睁开眼，对上后视镜里男人的眼睛，笑得散漫又勾人，却无比清醒，&ldo;我从来不求结果。&rdo;

初衍没想到，迟野会在家里等她。不，其实也不是等她……那没良心的纯粹是找个地方休息罢了。

家门虚掩着，水迹沿着地板一路蜿蜒到客厅，初衍一开始差点以为是进了贼，还是胆大不怕死的那种。直到她走进去，打开大灯，才彻底看清陷在沙发里睡死过去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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