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把青冥带回的那天,天空中漫天的雪花纷纷地飘着,街面上行人寥寥无几。自大汗齐曙统一北方八部之后,乌桓河附近涌入不少来自南四国的商人。
乌桓河附近的一家书籍杂货铺里,这日,齐修远听闻城中开了几家书店,莫余知被齐修远拉着兴致勃勃地冒着大雪来到这家书店。齐修远埋头在里边挑选着书籍,而莫余知站在门口的屋檐下欣赏着雪景。身为南方人的莫余知,见到雪就好似看到什么稀罕景色一般,就静静地对雪发呆,他都不会觉得枯燥。
街道对面的屋檐下有一位少年穿着破烂的袄子呈现在莫余知眼前,只见那少年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往手心里呵气,紧接着捧起一只残缺不全的碗,向行人乞讨。
与此同时,两个同样穿着破烂袄子的大汉向那少年走去,其中一位个子偏瘦的大汉对少年吼道:“你小子是找打是不是?这是我们的地盘,给老子滚开。”
少年见状眼中露出一丝恐惧,开口求情说道:“两位大哥,行行好!我就待会儿,我娘生病了!乞讨到银钱了我就走,好不好?”
另一个粗壮的大汉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你娘是死是活关老子屁事?这一条街是咱们的地盘,给老子滚!”
少年顿时呜咽起来,向两人不停地磕头,口中还不断哀求着说道:“大哥,求求你们了。就让我在这里待会吧!求求你们了,呜呜呜......”
偏瘦的大汉面露凶狠地道:“赶紧滚!再不滚,当心老子揍死你!”
粗壮的大汉也在旁边不停地骂骂咧咧。
“你在看什么?”莫余知身后传来太子齐修远的声音。
莫余知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继续瞧着对面的一切。
“你真以为老子不敢对你动手是不是?小子,老子再说最后一遍,滚!”偏瘦的大汉一手拧起少年的衣领,一手握着拳恶狠狠地威胁道。
少年见自己被抓着衣领,吓得胡乱挣扎了一番,在挣扎的时候碰到了旁边粗壮大汉的身上。
粗壮大汉瞬间火冒三丈,瞪着少年,恶声恶气地说道:“臭小子,你居然敢对老子动手!看老子不弄死你!”
对着少年劈面就是一拳头,少年被打倒地,疼得他蜷缩着身子在地上,瘦汉也欺身向前欲对着躺着的少年抬脚一踢。
“哎呦,我的腿,谁,是谁?”瘦汉被一物重重一击,惨叫一声,一屁股跌落在地上,瘦汉瞧见身旁掉落一支全新的毛笔。
“兄长,你怎么了?”粗汉见自己兄长突然倒地上,慌忙上前去扶他。
“两个大人欺负一个半大的孩子,也不害臊?”莫余知大步向前走至少年面前,将少年扶起来,护在身后。
这少年太瘦了,身上的袄子,一侧还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一件缝补着补丁的里衣。
“撑得住吗?你先在屋檐下靠会。”莫余知关心着少年,说道。
“小子,你找死!”这一幕被粗汉瞧见了,立即挥着拳直直冲莫余知的面门挥过去。
莫余知轻松地避开,抬脚对着粗汉屁股踹了过去,粗汉便五体投地重重地趴在地上,粗汉痛呼大叫了一声。
瘦汉看莫余知一身乌桓族的服饰装扮,面露惊慌,连忙爬过去扶起粗汉道:“他是乌桓族的人!我们快走!”
“阿余,下次你打架能不能别用我的毛笔!我才买的呢?”齐修远一脸心疼地将地上的毛笔捡起,对莫余知说道。
“你没事吧!”莫余知没回应齐修远,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地少年说道。
“我没事,多谢恩人关怀。”少年对着莫余知躬身行礼道。
“你胳膊受伤了!”莫余知眉头一皱,扶起少年的时,便察觉这少年胳膊的关节已经脱臼,只是这少年额头有些虚汗,一直忍着一声不吭,莫余知有些不忍。
“我替你把手接上,你若觉得疼,喊出来!”莫余知温声地道。
莫余知摸索了少年的胳膊位置,用手掌向上提并托着患处向外推送。咔,一声。
“好了!这只手不能干重活,需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莫余知放下少年的手臂说道,细心叮嘱着少年。
“对啊,这雪还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外面冷,你还是赶紧回家吧!”齐修远也开口对着少年说。
“多谢两位恩人!我还不能回去,我娘还等着我讨些银钱,请大夫治病呢!”少年摇了摇头,单薄的身子眼中露出坚定的眼神。
就是这么一双坚定的眸子,勾勒起了莫余知的一段往事。
前世他的哥哥从小有个愿望,就是当一名军人。哥哥考上大学后,他填写的志愿就是一所军校,在校学了三年继续选择进驻部队,他上学期间只能过年回家一趟,那一次哥哥在部队呆了两年,才休假回老家。
哥哥一回来,告诉家人会多呆一阵子,父母听后非常高兴,家人团聚是最幸福的事情。但哥哥呆了三天,他所在的部队打过来的一通电话,部队有重要任务,需立即归队。
于是,晚上大哥就趁夜回部队了。临行前,哥哥并未告诉父母,只是来到我房间,悄悄地唤醒了睡着了的我,哥哥对他说:“明天替大哥跟爸妈说一下,我部队有任务须让我回去,我马上得走!”
我有些不耐,很不理解便冲口而出:“明天走不行吗?这才回来多久啊!爸妈好不容易盼着你回家一趟,你怎么能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泛黄的灯光照着哥哥那傲然屹立的身子,那眼神中充满坚定,铿锵有力地说道:“因为我是军人!”
就这么一个眼神,一句话如一股电流直击我震撼的心灵。
少年的眼神触动了莫余知的记忆,于是,莫余知与少年一起去医治他的母亲,走时还给了少年一些银钱,这兵荒马乱的,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几日,少年为了报恩,说要在莫余知身边做牛做马,莫余知一听,婉言拒绝,他又不是什么娇贵之人,根本不需要人伺候。莫余知见少年执意跟着他,莫余知也瞧着少年母子的确可怜,便答应他们母子二人留在身边。
后来才得知,他们母子并无血缘关系,少年的母亲是阮四娘是燕国人,少年也就是青冥,青冥是莫余知给他取的名字,让他继续跟着阮四娘姓。青冥四岁时,与亲人失散,被阮四娘带回,自此两人相依为命,从南四国的燕国一直往北逃难,前几日才到乌桓部族境界,因阮四娘初到乌桓部,水土不服,加上恶劣的天气环境,感染风寒,这才有了那日出手救青冥那一幕。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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