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在公共汽车上再次遇到她,是在一周以后。
&ldo;想见面,今天就又遇上了。&rdo;
她笑着。前一次会晤,我们之间采取了相当客气的态度。那是因为我们年纪都相当大了,而且她也成了人家的妻子。
&ldo;我家离得很近,就在那边,请顺便去玩吧。&rdo;
她在殷勤地邀请我。由于离我下车的车站只隔一站之地,走着去也可认一认路,就决然由她领着下了车。我当然是蛮有兴趣的,所以一点也没有表现怠慢。
说是近,走到她家也要花去10分钟。横过大街上栉比的楼房,要走一段田间小路,迎面闪着另一个住宅区的灯火。
我和泰子稍稍拉开距离地步行着。
&ldo;不会给您添麻烦吗?&rdo;
我问道,因为想到她已经有了丈夫。可另一方面,从她邀请我去的情况看,又想探探她是否还在过着独身生活。
&ldo;不,一点也不会……谁也没有。&rdo;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但说谁也没有,是意味着丈夫外出了,还是独自一个人生活呢?这一时还判断不出来。
&ldo;孩子呢?&rdo;我又问起来。
&ldo;有,是一个6岁的儿子。&rdo;她爽快地回答。
&ldo;那是很有乐趣的啦。&rdo;
我说。当然,这就不用再考虑她没有结婚的问题了。
&ldo;相当远啊。&rdo;
我在微暗的小道上说。走在旁边的她,腋下夹着一个皮包,我判断她有工作,可不知道是什么职业。
&ldo;头一次,谁也这么说,习惯了就不觉得远了。&rdo;
她像分辩似的解释着。
&ldo;天黑啦。太晚了,您丈夫不来接您吗?&rdo;我小心地开始探询。
&ldo;不,那样的人没有。&rdo;她好像看出我的心思,笑了。
&ldo;咦,怎么回事?&rdo;
&ldo;死了!&rdo;
内心像被轻击了一下一样,我一面感到放心,一面又觉得危险。
&ldo;那实在是……什么时候啊?&rdo;
&ldo;四年前。&rdo;
&ldo;是吗,太不幸了。&rdo;
我言不由衷地这样说。
&ldo;是的。丈夫活着的时候,真是什么也没想过,但丈夫死了,靠一个女人工作,生活可真不容易呀!&rdo;
&ldo;对不起,你干什么工作啊?&rdo;
&ldo;保险公司的收款员。&rdo;
她怯怯地回答。这使我理解她腋下为什么老夹着一只黑皮包了。
&ldo;滨岛先生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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