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进了青楼,是她逼着你上去的?&rdo;
&ldo;……&rdo;
&ldo;上去了,是她逼着你和青楼里头的姑娘卿卿我我的?&rdo;
&ldo;……&rdo;郁桃迟疑了一下,才道:&ldo;可胭脂姑娘是姑娘啊。&rdo;
&ldo;那又如何?&rdo;
郁桃更茫然了:&ldo;我和别的姑娘在一起玩,也不可以吗?&rdo;
沈度头疼地揉了揉额角:&ldo;我并不是限制你与谁玩,只是你也要分场合。青楼那种地方,是你能随便去的吗?幸好这是在白天,里面也没有什么人,要是换做晚上,该怎么办?&rdo;
&ldo;晚上……那里面也都是姑娘家?&rdo;
沈度咬了咬牙,才耐心地给她解释:&ldo;假设今日青楼里不止有你和公主两个客人,还有别的人在,那里是什么地方,你也不怕会遇到什么危险?&rdo;
&ldo;危险?&rdo;
沈度差点被气笑了。
他朝着郁桃勾了勾手,郁桃便主动凑到了他面前来。她脸上的脂粉特地擦去,可身上还留着从怡春楼带回来的浓重胭脂气,沈度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她的脸。
&ldo;你以为穿上了男装,别人就认不出你是个女人了?&rdo;沈度沉声说:&ldo;你装的一点也不像,旁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要是在青楼里,你也遇见了一个认出你是女人的客人,你又打算该怎么办?&rdo;
郁桃一下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后背发凉,倒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沈度继续说:&ldo;你出现在那种地方,客人说不定还以为你就是那里面的姑娘,你又不会武功,要是有谁想要对你做什么,你如何反抗的了?这种且不说,要是那里在吃食里下点什么药,你又如何能抗的住?又或者说,她们干脆见色起意,绑了你做了那里的姑娘,你又怎么办?那种下九流的地方,鱼龙混杂,你竟然也敢进去!&rdo;
郁桃脸色煞白,终于知道错了。
&ldo;下次还敢不敢去?&rdo;
&ldo;不敢了。&rdo;郁桃乖乖地说:&ldo;我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也不会再和公主一起玩了。&rdo;
&ldo;还有呢?&rdo;
&ldo;还有……还有什么?&rdo;郁桃茫然地抬头。
沈度挑了挑眉。
郁桃茫然地与他对视良久,才&ldo;啊&rdo;了一声。
她做错了事情,还应该受罚的。可从前她做错了事情,该怎么罚,那都是沈度来说,这回沈度却是让她自己来提。
郁桃绞尽脑汁,说了一连串的惩罚,诸如&ldo;一个月不能吃点心&rdo;,&ldo;每天多写一篇文章&rdo;,&ldo;抄写文章十遍&rdo;,这样无足轻重的处罚。
她说的时候,沈度一声不吭,直到郁桃全都说完了,他才颔首:&ldo;这些,全都要。&rdo;
&ldo;……啊?&rdo;郁桃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ldo;全……全都……?&rdo;
&ldo;另外,半个月不准出门,在家好好反省。&rdo;沈度沉声道:&ldo;顺便把你上回没抄完的书给抄了。&rdo;
郁桃一下子苦了脸。
她在金山寺做了一回救命恩人,就得了一百遍的抄书惩罚,那话本又厚又长,郁桃抄了好久也没把一百遍抄完,到如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ldo;不止。&rdo;沈度说。
他走到了郁桃专属的书柜前,从上面抽出了一本新的话本,递到了郁桃的手中。
郁桃接过来一看,这话本讲得正好是个书生与青楼花魁的故事,比那个女侠的话本薄很多,厚度只有一半。
沈度淡淡地道:&ldo;两百遍。&rdo;
郁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一下子急了:&ldo;这个抄两百遍,那先前我说的那些……&rdo;
&ldo;也要。&rdo;
&ldo;这……这也太多了!&rdo;郁桃着急地说:&ldo;我可以不吃点心,可我还要多写一篇文章,连其他功课都变多了,再加上抄书,我哪里做得完!&rdo;
&ldo;我没有给你规定时限。&rdo;沈度严厉地说:&ldo;要是不让你长长记性,下回你又背着我偷偷跑去了那种地方,那该怎么办?&rdo;
郁桃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祈求。
沈度叹息一声,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连声音也变低了:&ldo;你有没有想过,当我知道你进了青楼时,我那时有多害怕?&rdo;
郁桃一愣。
&ldo;要是你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rdo;沈度低声道:&ldo;我当时想了很多,你被刺客劫持的时候也是,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rdo;
&ldo;……&rdo;
郁桃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一下子把所有的惩罚忘了个干净,小心翼翼扑进沈度怀中,怀抱着他,仰头看着沈度的眼睛,软绵绵地道:&ldo;我会一直做度哥哥的娘子,不会离开度哥哥的。&rdo;
&ldo;还有呢。&rdo;
&ldo;我以后再也不去这种危险的地方了,真的。&rdo;郁桃靠在他的胸前,小声保证道:&ldo;我还要陪你好久好久,只要你不对我不好,我就一直和你在一块儿。&rdo;
沈度应了一声。
让他被吓了两回,郁桃再也不敢说什么了,等把衣服换了以后,便乖乖钻进了书房里,拿起笔开始做今天的功课,写完了今天的文章,她又把话本拿出来,先抄女侠下山行侠仗义的,这个抄的累了,再抄新的书生与青楼花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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