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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我没有诘问他，&rdo;我说：&ldo;我只是想知道实况。&rdo;

&ldo;没错，但他不喜欢这样。有些有关小蕾的事他不愿公开。他自以为是一只母鸡在保护一只小鸡。他现在认为保护小蕾是他唯一的生存原因……&rdo;

&ldo;小蕾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妞!想想看，三个月之内，把一个乖戾执拗的老顽固，从死对头转变为天真的圣诞老人!&rdo;

我说：&ldo;姓毕的恐怕今后不习惯于问话也不行。我不喜欢蒙了眼睛跟他来玩。我已经列了一大堆问题要他回答。&rdo;

&ldo;唐诺，不可以这样!你一定要忍耐一下。只要他付我们薪水及开支，他是我们的客户。目前你该整整装，漂亮起来，让雷瑙玛多看你几眼。要有一点羞答答。在这种船上，不会有太多合格的单身汉。瑙玛假如像我想象的那么聪明，她也该知道。

&ldo;你会是船上一等对象。保证你三十秒钟之内瑙玛会让所有船上女客知道，她有优先权把你视为禁脔。你不要太主动，坐在那里，羞答答，但是要表现得和其它人不一样，瑙玛会主动进行的。&rdo;

&ldo;假如她不主动呢?&rdo;我问。

&ldo;别傻了。这是在船上，唐诺。你有口臭也好，头皮屑在肩上也好，但是单身女郎照样会把钓钩放到你嘴边。原因不是你真的吸引她们，而是单身女郎和单身女郎之间的竞争。哪一个女郎先有男人注目?哪一个女郎身边围的人多?在豪华邮轮上就这么回子事。首先要有男人侍候，女人对此像穿件新衣服一样重视。&rdo;

白莎起身，扭门把，一下把门打开，站到过道上。一个仆役问：&ldo;你是柯太太吗?&rdo;

&ldo;是的，什么事?&rdo;

&ldo;有包东西要给你。&rdo;

&ldo;什么东西?&rdo;

仆役指着一只大篮子。上边堆高着水果、糖果、罐头等，外面有黄色玻璃纸，缎带打着蝴蝶结。包装很精致。

&ldo;我给你拿到你舱房去好吗?&rdo;仆役说。

白莎攫过夹在篮把上的一个信封。打开信封拿出一张卡片，看了足足一分钟，急急地说：&ldo;留在这里好了。&rdo;想想又加一句：&ldo;我要你拿过去的时候，再拿过去好了。&rdo;

白莎把舱门关上。&ldo;唐诺，&rdo;她说：&ldo;我们身份暴露啦。&rdo;

&ldo;怎么会。&rdo;

她把卡片交给我……&ldo;丹佛警察总局敬贺&rdo;。

我试着不使脸上现出表情，但是，不知是态度上什么不对，还是因为事实上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反正白莎有了她的想法。

她叫道：&ldo;唐诺!这又是你这个捣蛋鬼开的笨笑话，你……&rdo;她恨牙牙地拿起包装得十分漂亮的篮子，准备把它整个摔烂在舱房地板上。

&ldo;那玩意儿连税金是二十四元一角七分。&rdo;我说。

白莎把篮子转了半个大圈子，停下来，怒气冲冲地瞪着我，又看看水果篮：&ldo;你这个小杂种。自以为幽默的很。&rdo;

我告诉她：&ldo;何必呢?东西都是可以吃的嘛。&rdo;

白莎一把撕掉包盖的黄色的玻璃纸，开始拖出里面的水果、糖果和各种坚果罐头、果酱罐头。

&ldo;不要在这里拿出来，&rdo;我告诉她，&ldo;这些都是你的。&rdo;

白莎不断忙着向外拿。

我说：&ldo;我不吃这些东西，最后还是要丢掉。&rdo;

白莎还在忙乎。

&ldo;所有付的钱就真浪费了，&rdo;我说：&ldo;水果都很新鲜。怪不得比较贵。糖果嘛……&rdo;

白莎叹了一口长气，把篮子里垫底的一堆纸屑拿出来扔到地下，把水果、糖果放回空篮子里去，提了篮子，走出我的舱房。

&ldo;唐诺，&rdo;她说：&ldo;你知道我不喜欢糟蹋东西，你既然付了钱，我就要吃了它。&rdo;

&ldo;送掉也可以呀。&rdo;我告诉她。

&ldo;送给谁?&rdo;

&ldo;随便什么看起来饿肚子的人。&rdo;

&ldo;船上什么人也不会饿肚子，&rdo;她说：&ldo;再说世界上没有值得我白送二十四元一角七分东西的人。&rdo;

&ldo;丹佛警局的那个人也许可以，&rdo;我说：&ldo;叫凌艾佳的，送他点吃的东西套点交情。&rdo;

白莎理都不理我，把大篮子从地上拖了回去。

第05章

我故意晚了一点去餐厅。侍者领我去一个六人餐桌，四位乘客已先我而到。

海上航行的旅客，在开始数小时内，多半有点忸怩拘束。他们希望交新的朋友，但不知如何进行。每个人保留了一点，希望别人先开始。

&ldo;晚安，&rdo;我说着自己坐了下来，&ldo;我姓赖。我想我们几个会有好几天在一起吃饭。&rdo;

雷瑙玛在我左侧，是个红头发、灵活淘气的蓝眼女郎。大概二十七岁。看起来碰到过各种场面。

我右边另有一位女郎，自称姓衣，叫衣斐丝，是个金发碧睛不易估计年龄的女性。一眼望上去，每个人都会承认上帝设计这种女性，目的便是要使男人心跳加快的。但是她自己两眼低垂，十分娴静。说话声音又轻又柔，想听清她说什么，还真要花点力气。

坐我正对面的是位叫薛西乃的男士。他很明显是十八k黄铜，是张小面额的钞票，是个如&ldo;真&rdo;包换的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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