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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徐伯人往道上看去，正见一鹰眼老者和一个双眼精光四射的青年人，也正向自己看来。老者低声对青年说了几句，两人便走向自己。

若对方是女子，自己一定听得见说了什么。徐伯人不由心想‐‐也好，顺便问路了，只不过这种眼神……

干脆，迎了上去。

&ldo;少年人，看样子很辛苦，不歇歇?&rdo;老者走过来招呼，有意无意地拦住去路。青年则神色略略紧张，踱到徐伯人身后。

&ldo;老丈，我要到一个去处，但不认识路，想请教一二。&rdo;徐伯人认真地道，讲了小红汗巾上之地点。

&ldo;少年人，看你神色匆匆，有要紧事?&rdo;老者问。

徐伯人点头。

&ldo;‐‐你扛的是什么东西?打开看看!&rdo;青年等不及，突地舌绽春雷，大声喝问。

&ldo;当真要知道?&rdo;徐伯人目光一黯。

青年只道此话是拒绝挑衅，火往上冒，怒道：&ldo;好话你不听，别怪小爷不讲情面‐‐&rdo;探手抓向幔帐。这一下迅疾绝伦，又近在咫尺，料对方决躲不开。

‐‐却抓个空。

定睛，面前脸色苍白、腮边还有血污的少年已经侧立，望定他道：&ldo;这位大哥，我实是没有恶意。&rdo;

青年一拳又要挥去，老者急忙喝住，向徐伯人道：&ldo;得罪得罪，我徒儿只是好奇，少年人不要见怪，但不知这究竟……&rdo;一指他背后。

&ldo;尸体……很重要的人，去那里葬下。&rdo;徐伯人并不会说谎。

&ldo;少年人，你的剑不错，可以看一看么?&rdo;老者又问。

&ldo;这不是剑，是刀。这刀出鞘得饮血，因此不好给老丈看，十分抱歉。&rdo;徐伯人坦然答道。

&ldo;一派胡言!&rdo;青年毕竟心高气盛，悄悄解下腰间软鞭，啪地抖开，径向徐伯人腰际&ldo;宝剑&rdo;抽去。看他架势，已知鞭上功夫不弱，只这一鞭，对卷过少年的宝剑，志在必得。

然而‐‐这灵蛇一般的鞭稍被一把抓住。

老者的手。

少年定定望着鞭梢，似是一动未动。

&ldo;不得无礼。&rdo;老者随后道，&ldo;少年人，这剑……这刀是你的?你自己的?始终都是你的?&rdo;叠声追问。

&ldo;是。&rdo;简单的回答，干净纯粹的声音。

老者忽然叹息一声：&ldo;你要找的地方，再前走三里，向西七里，差不多就是。&rdo;指明方向。

&ldo;多谢老丈。&rdo;徐伯人道谢，略微躬了躬身，从容走过老者身边。

25、第三章起私心兄弟反目;寻尸首黄泉团圆（4）

&ldo;师父，咱六扇门不是专抓犯人么?您刚刚还说他身份可疑，又有尸臭味和血腥味，为什么放他走了?况且已经听说有个少年带着两具尸体走来走去，他很可疑!&rdo;看少年人走远，青年不服气地道。

老者摇头：&ldo;你比他年长，但不及他沉稳。&rdo;他似乎不满意徒儿的表现。

&ldo;您是怕我斗不过他?&rdo;青年问。

&ldo;不，&rdo;老者严肃了神色，&ldo;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rdo;

&ldo;师父!&rdo;青年急了。

老者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ldo;他太真实了。看样子明明初入江湖，但是不慌张，也不做作，单这种凝练，你就不如。&rdo;脑中斟酌着字句。

‐‐清澈明亮的眼睛，平静镇定的神态。

&ldo;那也不能说我武功不如他!&rdo;青年急忙分辩。

&ldo;我‐‐认识那柄&lso;剑&rso;。&lso;那个人&rso;的眼光不会错，也果然不错。&rdo;老者径自回忆下去。

&ldo;&lso;那个人&rso;?就是刚才的少年?&rdo;青年问。

老者没有回答，道：&ldo;你一鞭扫来，他不是不及动，而是不想先动。一刹那工夫他只微微拧了下腰，刀鞘摆动到最利于拔刀的位置时，你的鞭正好卷住鞘，反而像替他拔刀一般。彼时，他手中有刀而你鞭已使老，鞭上还有负累‐‐你说，只一招，高下是不是就已经定了?&rdo;像是解释，又像自言自语。

&ldo;师父，他明明没动。&rdo;青年忙道。

&ldo;是你没有看清而已‐‐师父当年……也败在同样一招上。&rdo;老者叹道。

&ldo;他和您交过手?!&rdo;青年吃惊地问。

&ldo;他师父……那个用刀神乎其技的人……中原第一刀手‐‐恐怕亡故了，剑刀才传到他手上，连同称呼……看来，虽说不易，他还是禁得起。&rdo;老者轻轻摇头，想着往事。

&ldo;可是他杀人。&rdo;青年道。

&ldo;官府和江湖，是一种微妙关系。六扇门做不来的一些事，就要靠他这一类人了‐‐这几年，你不是遇上好几件案子，明知真相却无凭无据，只得任凶手逍遥法外么?他这类人，在江湖上惩恶扬善，只要不贪杀、不滥杀，行为不太过分也就罢了。&rdo;老者道，拍拍青年肩膀。

&ldo;是，师父。&rdo;青年点头，随即声调扬起，&ldo;但我也要尽自己所能，让更多真凶伏法!&rdo;他坚定地宣布。

老者赞许的笑容中，隐隐透出苦涩。

徐伯人并不知那两人对自己的谈论。只要无关眼前的事，他都不甚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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