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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陌生人笑道:&ldo;有一句话。&rdo;

&ldo;说。&rdo;

&ldo;如果你笑起来,那两条眉毛会更好看。&rdo;陌生人笑嘻嘻道。

大姑娘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ldo;……我这闺女呀,自小被宠坏了,客人千万别见怪。&rdo;掌柜将一盘馒头,一碗菜汤摆在桌上。

&ldo;哪里哪里,救命之恩嘛……&rdo;陌生人看来真是饿极,抓起馒头拼命似的往嘴里送,一时没空答话,直到两个馒头下肚,方抬头给掌柜的一个满意笑容,&ldo;多亏您们,不然我早就见阎王去了‐‐哦,我叫小柳,柳树那个柳,您就直接吩咐我干什么活计好啦。&rdo;说完,又抓过一个馒头,&ldo;还没问您老怎么称呼?&rdo;

掌柜的呵呵笑道:&ldo;我姓郑行三,都叫我郑三。我闺女叫娟娟。&rdo;外头,大姑娘娟娟冷不丁插嘴:&ldo;爹你嚼什么舌头!&rdo;掌柜笑笑。

&ldo;原来是郑三掌柜‐‐刚听娟娟姑娘说,您这里吃水不大方便?&rdo;小柳问。

&ldo;可不是。本来镇上有口井,前些天大风暴灌进沙石没法用了,得去七十里外挑。&rdo;郑三掌柜打量小柳几眼,&ldo;柳爷在哪里高就?怕是初见大漠吧?&rdo;

小柳大指一挑:&ldo;好眼力‐‐我帮您挑水如何?以后还得劳驾您,教我在大漠里头怎么混。&rdo;

&ldo;大漠?去里面作甚么?&rdo;大姑娘娟娟恰此时走进来,&ldo;你不会姓&lso;小&rso;叫&lso;柳&rso;吧,有什么秘密说不出口,结果连名字都不敢说?&rdo;

小柳眨了眨眼:&ldo;我哪里有什么秘密,不过叫得习惯了而已‐‐喏,我姓柳名原,原来如此的原,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只不过想四处走走,长长见识,谁知道大漠这么险!&rdo;他终于没有伸手拿第六个馒头,小小打个饱嗝:&ldo;哪间房子要我摆弄?&rdo;看向娟娟。

&ldo;东边那间,朝北的顶上。&rdo;娟娟不管郑三掌柜阻止,&ldo;你会干吗?&rdo;

&ldo;试试吧。&rdo;柳原‐‐小柳笑着站起身。

一个时辰之后,日头在西边染得满天通红。

&ldo;娟娟姑娘,可以了吧?&rdo;小柳铺好最后一块毡子,吹了声口哨。

&ldo;还行。柳原你可以下来喝水了。&rdo;见小柳一直苦干,娟娟口气缓和些许。

小柳沿木梯下到地面,接了碗一饮而尽:&ldo;好喝啊,还有没有?再来点?&rdo;

娟娟劈手夺过碗去:&ldo;这是命根子!想多喝明天就多打些来,预备沙暴再起。&rdo;

&ldo;遵命,遵命。&rdo;小柳又露出习惯性懒洋洋悠闲笑容。

夜半,出奇的寒。一个身影溜出房门,来到厨下。

弯腰找出什么东西,搭在肩上便要出屋‐‐&ldo;站住!你偷了什么?&rdo;娟娟手横门闩喝道。

小柳乖乖站住,乖乖回答:&ldo;娟娟姑娘,我想去提水,可不可以?&rdo;连笑容都变得很乖。

&ldo;现在?&rdo;娟娟皱眉。

&ldo;现在‐‐又凉快又安静人又少,当然现在。&rdo;小柳笑着解释。

娟娟从鼻孔里哼出声:&ldo;你又不知水源在哪,分明偷我家水袋。&rdo;

&ldo;冤枉啊。&rdo;小柳道,&ldo;修理屋顶时我四下张望过,正东是一处村镇,应该有水源。&rdo;

&ldo;柳原,你扯谎找错人了。七十里不是一下子就看到的。&rdo;娟娟轻蔑反驳。

&ldo;可是有炊烟啊。还有,我发现趴在地上时能听见很远很远的声音。&rdo;

&ldo;你‐‐&rdo;

&ldo;这总行了吧?&rdo;小柳笑嘻嘻直视她双眼。

娟娟凝视他一阵,忽然冷冷地道:&ldo;后半夜还有风暴,不怕死就出去。&rdo;

小柳微微一惊,又笑了:&ldo;谢谢你这么晚不睡,特地告诉我这个。&rdo;

娟娟把门闩往旁边一插,便要回房。

&ldo;等一下‐‐&rdo;倒是小柳叫住了她,&ldo;你们平素如何避开风暴?&rdo;

娟娟白他一眼:&ldo;只有一种法子。&rdo;

小柳含笑等她说下去。

&ldo;‐‐不要出门。&rdo;说完便走。

小柳无奈笑着,目送她消失在厨房门口。

然后‐‐他的眼神变得认真、固执起来。

狂风肆虐,黄沙弥漫,至破晓方稍稍平息一些。

清晨看时,小柳连水袋一起不见。

郑三掌柜听见风中传来拍打门板的声音,隔门一问,果然是小柳。

小柳不但回来,还带回两只皮水袋,满满装着清水。

一进门,站立不稳几乎摔倒,不过还是笑呵呵的:&ldo;看,我说过没问题么。&rdo;

娟娟一次也只搬得动一只水袋,郑三掌柜自然更不用说,忙道:&ldo;快,快歇歇。&rdo;

小柳点了点头,随即说出一句令两人惊呆的话‐‐&ldo;我想烧点水,洗个澡。&rdo;

&ldo;好、好‐‐&rdo;娟娟盯着他,突然抬手扇去,一声清脆耳光过后,叉腰叱道,&ldo;你不要命出去就为洗一个澡?贱人!&rdo;气乎乎转身就走。

小柳目光投向郑三掌柜:&ldo;麻烦您老了,水我会再去弄,现在只想洗个澡,谢谢您,原因以后解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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