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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两个小时后，马元义被带到了。

这个守夜人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有点獐头鼠目。

看着他不安的样子，秦策理解地想着：持续的内战已经证明，军人代表的是战争，是死亡，更是蛮横!因此，在一般老百姓眼里，军人甚至比强盗还要可怕。

&ldo;马元义，秦长官问你什么，你都给他老老实实地回答!&rdo;带马元义进来的小钱气势汹汹地说。

&ldo;是，是，长官。&rdo;马元义像是鸡啄米一般地连连点头。

&ldo;马元义!&rdo;秦策突然重重地一拍桌子。

本来，他那张严肃的脸在马元义看来就有一种天神般的压迫感;现在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竟把马元义给吓得&ldo;扑通&rdo;一下跪倒在了地上：&ldo;长，长，长官，我家上有八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孩，长官饶过我吧!&rdo;

&ldo;马元义，你可知罪?&rdo;秦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ldo;小人知罪，小人知罪。&rdo;

&ldo;好，那你从实招来。&rdo;

&ldo;是，是，我从实招来……我不该将老黄家的鸡摸着去换了钱，不该将陈老汉养的看门狗打来吃了，我知罪了，我知罪了!&rdo;马元义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认错的态度倒真是很好。

&ldo;还有呢!&rdo;秦策想抓狂了：马元义竟然还敢跟他们警保处的人胡扯?这个人究竟是太狡猾，还是太弱智?

&ldo;还有，还有。&rdo;马元义突然猥琐地说，&ldo;还有我不该半夜摸进东街的美少妇邓艳花家中……&rdo;

&ldo;混账东西!&rdo;秦策狠狠地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把马元义扇倒在地上：&ldo;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陷害唐凌!&rdo;

&ldo;长官啊，小人没有的冤枉好人!那天晚上，小人去换班守夜，亲眼见到唐凌从张府里慌慌张张地翻墙出来啊。&rdo;马元义的脸上带着诚惶诚恐的表情。

&ldo;你知道唐凌是谁?你以前见过唐凌?你敢确定你见到的人就是唐凌?&rdo;秦策连珠炮似地问了一堆。

&ldo;是的长官，我以前见过唐凌几面，我不会认错的。&rdo;马元义一口咬定唐凌就是凶手。

&ldo;马元义，你要弄清楚张家的灭门案子事关重大，如果你撒谎，可是要承担严重后果的。&rdo;

马元义有一丁点儿犹豫，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坚定说：&ldo;千真万确啊，长官，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信你可以把唐爷找来，我和他当面对质。&rdo;

&ldo;好了，你可以回去了。&rdo;秦策把手一挥，不去看马元义了。他知道这种老油条难弄得很，不可能轻易套出什么东西来的，只能等到多掌握一些证据之后，再叫来问话了。

现在轮到马元义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秦策竟然这么快就要放自己走。

不过他还是马上跑了，一边跑一边说：&ldo;好的，长官，好的，长官，那我先回去了，您慢慢忙。&rdo;一副生怕慢一点秦策就会改变主意的模样。

马元义走了之后，秦策有气无力地拿起转盘式电话，拨了万春楼的号码。

&ldo;欢迎欢迎啊!&rdo;前台小姐在电话里笑得花枝乱颤。

秦策吸了口气说：&ldo;我叫秦策，要定一桌今晚的酒，顺便把凝香也包下来。&rdo;

在一旁听着的小钱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这位秦特工不嫖不赌，不抽大烟，是云南军界中难得一见的楷模，但现在……莫非是他在穷山恶水中剿了大半年的匪，憋得慌了，换了作风?

&ldo;忙你的去。&rdo;秦策不耐烦地瞪了小钱一眼。

&ldo;是，长官!&rdo;小钱马上走了。

&ldo;您要约凝香姑娘?这个……&rdo;前台小姐娇滴滴地说，&ldo;人家是万春楼的头牌，你准备砸多少钱呀?&rdo;

&ldo;什么意思?&rdo;秦策不友好地反问道。

&ldo;嘿嘿，毕竟每天晚上想要约凝香姑娘的客人不少呢，而且都出得起大价钱。&rdo;

秦策愣了一下，刚想挂断电话，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温婉的女声：&ldo;我是凝香，您找我?&rdo;

&ldo;嗯，我是秦策，警保处的秦策，我以前来办案的时候见过你的。&rdo;

&ldo;我知道的，那今晚我陪你好了。&rdo;

&ldo;咳!&rdo;这么就把凝香约到了?秦策感到有点意外，不过他马上就投入工作中去，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了……

午后两点多，小钱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办公室。

&ldo;咳咳，你说。&rdo;秦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ldo;警察局那边派人过来通知……张，张府灭门案的报案人……也就是张家的守夜人马元义在城南的滇池里……溺……溺水身亡了!&rdo;小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上午刚刚审问过的证人死了?秦策二话不说就开着车子上路了。

滇池，亦称昆明湖，位于昆明市西南部，有&ldo;高原明珠&rdo;之称。秦策从车窗里望出去，就看到连绵不绝的西山、白沙细软的长堤、波光粼粼的湖水……

到了滇池边，他远远地就能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还有几个警察。

&ldo;借过，借过!&rdo;秦策把围观的人驱散开。

&ldo;长官好!&rdo;几个警察马上行礼‐‐毕竟，秦策的肩章已经说明了他的军衔是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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