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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他用单脚的后跟旋转着，同时打着响指，说着：

&ldo;要承认你在这方面稍逊一筹。难道是这个拉乌尔嫉妒亚森?还是亚森嫉妒拉乌尔?或者是勒诺曼先生嫉妒他们两个人!啊!我的老天!&rdo;

电话铃声响了。他心怦怦跳着，匆匆地走过去。

&ldo;喂……啊!迪努阿小姐……您显得特别激动。发生什么事啦?&rdo;

&ldo;我不能来了。&rdo;

&ldo;这太不严肃了。沃塞尔夫人就要来了。&rdo;

&ldo;有人监视我。&rdo;

&ldo;好啦，冷静一点。您是在哪儿给我打电话的?&rdo;

&ldo;从我家里，在絮斯纳区。当我中午离开办公室时，我马上就感到被人跟踪了。我很害怕……&rdo;

&ldo;请说准确点……您是发现有人跟在您的后面。&rdo;

&ldo;是的……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rdo;

&ldo;是汽车司机?&rdo;

&ldo;不是，肯定不是。应该是一个化了妆的男人。我一回到家中，就把自己关到了房里，我看到他在透过栅栏观察房子。我再也不敢出来了……您快来吧……我一定要跟沃塞尔夫人谈一谈。&rdo;

&ldo;跟我描述一下您的房子。&rdo;

&ldo;这是一幢带花园的小楼。当然，四周有围墙啦，但是很矮。只要一跨就可以进来。&rdo;

&ldo;在光天化日之下?&rdo;

&ldo;这个街区行人稀少。&rdo;

&ldo;噢，那又怎样!房子呢?它有什么保护装置吗?&rdo;

&ldo;楼下有铁护窗。我已经把它们关上了。当然还有门了。&rdo;

&ldo;这是薄弱的地方吗?&rdo;勒诺曼先生在问，同时他在想象着现场的情况。在混沌的想象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幢郊区的小楼，有点孤零零地，磨石粗砂岩墙面，绿色的护窗，还有窄窄的点缀着向日葵和绣球花的花坛。

&ldo;根本不是的。&rdo;老姑娘语调十分尖厉地反驳道，&ldo;我父亲曾有一间小制锁公司，他为自己的房子发明了一种谁也无法强行打开的锁。&rdo;

&ldo;很好。&rdo;勒诺曼在想，&ldo;她自己以为受到了威胁，但她还能找到出气的办法。&rdo;

&ldo;谁有钥匙?&rdo;

&ldo;当然是我啦。只有两串钥匙，它们全都在我的手里。&rdo;

&ldo;那么，您是安全的。千万别动。如果有人敲门，不要回答。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就会赶到的。&rdo;

&ldo;谢谢。&rdo;

&ldo;我不允许您提心吊胆。&rdo;

&ldo;我尽力去做。&rdo;

她的话语已经不那么断断续续了。她中断了通话。勒诺曼先生茫然不知所措，陷入了沉思。是否需要带上两三名警员去拦截这名可疑分子?是否只有这一个可疑的人?阿代尔&iddot;迪努阿是否头脑不清醒?她会不会莫名其妙地发疯呢?她老板的悲惨的死亡彻底摧垮了她。不!不要警员。那么带上古莱尔?也不要他。只要条件允许，勒诺曼先生喜欢单独行动。于是，他不打算告诉古莱尔，他现在对沃塞尔夫人另眼相看了。他让司机把他送到库塞尔大道。

埃莱娜&iddot;沃塞尔正在人行道上等着。她朝汽车跑过去，但是当她发现勒诺曼先生时，又吃惊地站住了。

&ldo;您?……我还以为您会在局里等我呢。&rdo;

&ldo;是的。但是有个小意外。&rdo;勒诺曼先生以一种十分坚定的神情微笑着说道，&ldo;迪努阿小姐不能来。那么我们就到她那儿去。快上车。&rdo;

沃塞尔夫人坐进汽车里，坐在勒诺曼先生的旁边。

&ldo;迪努阿小姐?……她是谁?&rdo;

&ldo;奥贝尔特先生的女秘书。您肯定在报纸上见到过她的名字。&rdo;

&ldo;可能吧。&rdo;

勒诺曼先生用眼角打量着她。她忘记戴面纱了，而且也不想遮掩自己的焦躁不安。不过她的脸上表现出某种纯真，甚至是青春活力。生活没有使她显出苍老来。只要有点滴幸福就可以令她再现年轻姑娘的光彩。&ldo;我会把你的儿子还给你的。&rdo;勒诺曼先生暗暗许诺道，&ldo;你是对的。你太美了，致使他成了罪犯。&rdo;她一言不发。于是他俯身向前。

&ldo;再快一点。&rdo;

&ldo;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首长。&rdo;司机说道，&ldo;都是这些走不动的出租马车造成的!&rdo;

布瓦路特别拥挤。现在正是贵夫人们趁着大好阳光，坐着敞篷车出来散步的时候，她们中有些人还有骑士小心翼翼地陪伴着。所以，尽管不停地按喇叭，也还不得不慢慢爬行。过了入市税征收处之后，交通不那么拥挤了，汽车也开始加速了。勒诺曼先生不时地看着表。随着絮斯纳区的临近，一种沉重的不安紧紧地抓住了他。可是无论如何，阿代尔&iddot;迪努阿，把自己紧紧地关在了像碉堡一样坚固的小楼里，没有什么可害怕的。那么，为什么这样地焦躁不安呢?&ldo;难道是一种警告，&rdo;勒诺曼先生在想，&ldo;或者是一种未老先哀的征兆?&rdo;

汽车驶过塞纳河，进入了絮斯纳区。老暗道街，没有人行道，没有商店，就像是一条乡间的路。几栋简朴的房子被空旷的荒野分割开来。不时地，有猫穿过马路又躲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只是见不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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