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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那么，&rdo;勒诺曼在想，&ldo;他比平时回来得早得多。为什么呢?&rdo;但是他不愿把自己的这一想法向他的对话者们透露。

&ldo;用人呢?&rdo;

&ldo;一个女佣，她肯定还不知道她主人的死讯。&rdo;

他朝古莱尔瞥了一眼。

&ldo;我把必须做的都做了，首长。&rdo;

勒诺曼步履缓慢地又来到了这栋房子的大门口。

&ldo;很好，分局长，&rdo;他说，&ldo;我祝贺您。我很欣赏办事效率高的人。您可以叫人抬走尸体了。古莱尔会协助您搜集所有的证词。至于我本人，我去通知奥贝尔特夫人，她已经成了寡妇。这可不是一件惬意的差事。&rdo;

警署的汽车就等在这栋房子的大门口。勒诺曼先生告诉了骑马场的地址后便缩到了汽车的角落里。他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案件的所有资料。政治谋杀案?私人事务?某些东西告诉他，尽管罗尚贝尔谈了不少，奥贝尔特总还不是占首要地位的人物，至少现在还不是。当然，他对政府构成了威胁。可是要由此引发制度危机，还差得远呢!如果罗尚贝尔不是那么胆怯的话。他会更冷静地面对形势……而勒诺曼先生在想，他很愿意折磨一下这个一本正经的傻瓜，把他放到火上去烤，让他……

汽车停了下来，勒诺曼先生下了车。他在穿过围着马厩分栏的院子后，走进了骑马场。随处遇见的马匹中总有几匹马伸长脖子望着这位来访者。亚森&iddot;罗平喜欢浓烈的干草和马粪味，喜欢梳理得很好的牲口的气味。在大城市的中心，这些东西悄悄地给人们提供了乡间的割好的干草的气息和味道。年轻时，他也经常骑马，但是没有系统地学过，因为他的工作不允许他有过多的休闲时问。而现在，他又表现出这累人的，催人老的官员角色。问题并不在于要显示出他所保有的，但他在部门中极力隐藏的体育特长。

从马上下来的一名男骑手和一名女骑手，手里还抓着马笼头，他们站在马厩里的栏杆前交谈着。勒诺曼只朝那个男人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他蓄着的棕色短髭，长着的一对灰色眼睛和留在左颊上的一个小伤疤。他马上就认出了那个年轻女人，他曾有幸在画报杂志上看到过她的照片。他走过去，朝她鞠了一躬。

&ldo;奥贝尔特夫人吧，我想。&rdo;

她非常轻蔑地打量着他，财富、美貌和权势自然赋予了这张面孔端庄大方、但又有些冷峻的表情。

&ldo;我是安全局局长，勒诺曼先生……打断你们的交谈，我很不安，但我很想跟您单独谈一谈。&rdo;

&ldo;那么，&rdo;那个男人说，&ldo;等会儿见，亲爱的朋友。&rdo;

那男人吻了夫人的手，抓住马笼头，牵着马朝马厩走去。

&ldo;您对我说吧，先生。&rdo;奥贝尔特夫人极不耐烦地大声说道。

一个照管赛马马房的男孩走了过来。夫人叫住了他。

&ldo;路易，我把罗西达交给您。别给它太多的燕麦。它今天早上有点紧张。&rdo;

她朝勒诺曼先生随便地扬了扬下颏。

&ldo;我听您说，不过要快一点儿。&rdo;

&ldo;请走这边，我的汽车就停在旁边。&rdo;

&ldo;先生，我没有接受命令的习惯。请您收起这一套。&rdo;

&ldo;按您的意愿办。我要对您说的是关于您丈夫的事。&rdo;

&ldo;怎么样?&rdo;

她用马鞭尖部拨弄着靴子，但是话音已经没有那么强硬了。

&ldo;我可怜的夏洛特，&rdo;罗平在想，&ldo;你别自作清高，你还不是跟常人一样。算了吧。也许只是稍微神气一点。被生活宠坏了!但其实是脆弱的。而我，我要让你窒息。对不起啦!&rdo;

&ldo;怎么样?&rdo;她重复着。

&ldo;我请您坚强一些。&rdo;

&ldo;什么?&rdo;

好一阵子的宁静。勒诺曼先生马上看到了年轻女人戴着的自私的面具，在她的不知不觉中被粉碎和变形了。

&ldo;您不是说……&rdo;她喃喃着。

&ldo;是的。这是刚刚发生的。&rdo;

&ldo;怎么发生的?&rdo;

&ldo;他被杀害了。&rdo;

她禁不住呻吟了起来。勒诺曼先生把手臂向她伸了过去。

&ldo;这就是我要请您上我的汽车的原因。&rdo;他说道，&ldo;来吧。&rdo;

他扶着她穿过院子，她一言不发。一想到体面，她便提起骑马时所穿的长裙，不让它扫那落在地上的、到处都是的草屑。勒诺曼先生为她打开车门，然后坐到了她的旁边。

&ldo;到斯蓬蒂尼大街。&rdo;他对司机说道。

他转过脸来，望着奥贝尔特夫人。

&ldo;我知道您丈夫的卓越功绩。&rdo;他嗫嚅道，&ldo;我真诚地向您表示慰问。很对不起。&rdo;

&ldo;他在哪儿?&rdo;

&ldo;他是在您那幢房子的电梯里被杀的。我们必须把尸体带到法医医学院去。这是法律。&rdo;

&ldo;您抓到凶手了吗?&rdo;

&ldo;还没有!&rdo;

&ldo;在议会里，他有死敌。&rdo;

&ldo;我知道……有一点使我困惑。十点时，奥贝尔特先生应该呆在他的办公室里。为什么他那么早回斯蓬蒂尼大街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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