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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他们在六楼的走道停下来喘口气，然后往最尽头走到标示着d的那扇门，并排站着。锡质的d字不见了，那个d字是用黑色的奇异笔涂写在绿漆上。布恩将耳朵凑到门上，倾听片刻，然后望着其他两人并点点头。狄雷尼示意他们闪开，不要直接站在门口。然后他举起手重重敲门。

没有人应门。他再敲一次，更大声了。他们听到有动静了，也传来脚步声。

&ldo;谁啊?&rdo;一个妇人叫道。

&ldo;教育委员会，&rdo;狄雷尼大声说。&ldo;为桃乐丝&iddot;黎姿的事来的。&rdo;

他们听到开锁声，一条门链解了开来。门拉开了，杰森立刻将他的一只大脚抵在门坎上。

那个妇人低头看着那只大脚，再抬头看看杰森二号的脸。然后她缓缓望向狄雷尼及布恩。

&ldo;王八蛋，&rdo;她咬牙切齿的说。&ldo;你们有证件?&rdo;

布恩与杰森亮出证件，她似乎没有注意到狄雷尼没有向她出示证件。

&ldo;我们能进门吗，裴妈妈?&rdo;狄雷尼亲切的说。

&ldo;你有逮捕令?&rdo;她质问。

&ldo;逮捕令?&rdo;狄雷尼说。他望向其他两人，然后再望向裴妈妈。&ldo;我们要逮捕令干嘛?我们不是要逮捕你，裴妈妈。我们也不想搜查你的房子。只想谈谈，如此而已。问几个问题。&rdo;

&ldo;什么问题?&rdo;她狐疑的问。

狄雷尼从信封内取出麦兰的素描拷贝。他拿给那个女人看。

&ldo;关于这些画，&rdo;他说。

她望向那些画，紧绷的脸色突然松缓了些，脸上几乎露出了笑容。

&ldo;美，&rdo;她说。&ldo;是吧?&rdo;

&ldo;很美，&rdo;狄雷尼点点头。&ldo;我们能否进门谈谈这些画?&rdo;

她不大情愿的站到一旁，将门拉开些。三人鱼贯而入，狄雷尼快速环视屋内。只有一个房间，有如一口箱子，他猜大约十三呎见方。房内有一个小柜子，门帘拉开了。有一座小厨房，不比橱柜大多少：有洗涤槽、流理台、双炉式瓦斯炉、一部黄色小冰箱。房内有一扇窗户，对面有一扇关上的门。狄雷尼望向那扇门，再朝杰森示意。杰森往前走三步站到一侧，缓缓将门打开，小心翼翼朝内探视。然后他将门拉上。

&ldo;小浴室，&rdo;他说。&ldo;洗手台、浴缸、马桶、置物柜。另一头还有一扇门。&rdo;

&ldo;还有一扇门?&rdo;狄雷尼若有所思。他转向裴妈妈。&ldo;你和玛丽亚与桃乐丝&iddot;黎姿共享一间浴室?&rdo;她点点头。

&ldo;当然了，&rdo;他说。&ldo;这里原本是一间公寓，不过屋主改建成两户，可以多收点租金‐‐对吧?&rdo;

她再点点头。

&ldo;裴妈妈，我们能否坐下来?&rdo;他问她。&ldo;我们想聊聊‐‐只是友善的聊一聊‐‐不过可能要花上几分钟。&rdo;

她毫不迟疑的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

那个星期五上午，她带桃乐丝&iddot;黎姿到果园街要替桃乐丝买一双凉鞋。那个疯疯颠颠的男人由街上冲过来，揪住裴妈妈的手臂。他说他是个画家，想要画桃乐丝。如果桃乐丝当他的模特儿，他可以付钱给她。裸体模特儿。他作画时裴妈妈可以在场，保护桃乐丝的贞洁。不过他要看看桃乐丝的身体，看看是否如他所想的那么好。

于是他带他们搭了部出租车，前往莫特街的画室。桃乐丝脱掉衣服，那个疯子画了三幅画，并说要桃乐丝当他的模特儿。他说一个小时的钟点费五元，所以她们约好星期一上午再过去。然后她们就回家了。星期一上午她们在十一点时过去，发现那个人死了。后来她得悉他是被谋杀的，她在报上及电视新闻中都看到报导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她说完后，没有人接腔。他们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然后……

&ldo;你有喝饮料吗?&rdo;布恩小队长问。&ldo;在画室内?&rdo;

&ldo;有。喝酒。&rdo;

&ldo;麦兰也喝了吗?&rdo;狄雷尼问。

&ldo;他有喝，&rdo;她点点头。&ldo;用酒瓶喝。疯子。&rdo;

&ldo;桃乐丝脱掉衣服时，&rdo;狄雷尼说：&ldo;她的衣服上是否有一根安全别针?她是否掉了?&rdo;

裴妈妈耸耸肩。&ldo;也许。我不知道。&rdo;

&ldo;你离开画室时麦兰还活着?&rdo;布恩问。

她缓缓转过头，机伶的望着他。

&ldo;你认为是我杀了他?&rdo;

&ldo;他还活着吗?&rdo;布恩再问一次。

&ldo;他还活着，&rdo;裴妈妈点点头。&ldo;我干嘛杀他?&rdo;

&ldo;桃乐丝在家吗?&rdo;狄雷尼说。&ldo;现在?在她们家?&rdo;

那个女人缓缓坐直身体。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

&ldo;你找桃乐丝干什么?&rdo;

&ldo;只想看看她，问她几个问题。&rdo;

裴妈妈摇头。&ldo;桃乐丝不懂事。&rdo;

&ldo;找她过来，&rdo;狄雷尼说。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她穿着廉价的棉质宽松长袍，有印花的薄长袍。她顺了顺臀部处的衣服，有点像在卖弄风情，像个小女孩。

&ldo;你敢伤害桃乐丝，&rdo;她轻描淡写的说：&ldo;我就宰了你。&rdo;

&ldo;没有人会伤害桃乐丝，&rdo;狄雷尼告诉她。&ldo;杰森，跟她一起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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