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也看到了,我的公寓这么小,挤不下两个男人,你还是回宿舍宽敞一些。&rdo;贺莲说着走到阳台,将手上的湿毛巾挂上衣架,又回到客厅:&ldo;你们为什么吵架?&rdo;贺莲还记得慕文廷是很少大声说话的人,现在竟然恶劣到和别人吵架,实在让人难理解。
他快速将面吃下,又把汤喝光,然后静坐了一会,吞吞吐吐:&ldo;他和南兴会的人有来往,给我惹了不少麻烦……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rdo;
贺莲听到南兴会不由撑了撑眼睑,望着他把十指穿入发间的焦躁:&ldo;喂喂,到底怎么了?&rdo;
他回想早上的事,后怕起南城拿相片威胁的事:&ldo;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如果,只是说如果,龙重天现在看到我和别人的合影会怎么样?&rdo;
&ldo;不会怎么样。&rdo;
他听贺莲说得很轻松,有些放心,这和他起初想的一样,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安心,继续确定:&ldo;如果是衣冠不整,被别人搂着?&rdo;
贺莲答得很利落:&ldo;会杀了你。&rdo;
他紧张:&ldo;我已经和他脱离了关系,他怎么还会因为这种事杀我?&rdo;
贺莲将健实挺拔的身躯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他的衰样平静:&ldo;龙哥会很生气,所以会忍不住,你应该明白。&rdo;
完了,这下不惹到南城就是惹到龙重天,还有没有活路……
他垂下头,将那沉重的脑袋捧在了双手间。
第二十五话要挟&iddot;悲哀影展
&ldo;什么照片?&rdo;
他听见贺莲沉重的问话,抬头忙辩解:&ldo;我刚才只是说如果。&rdo;
&ldo;是&lso;如果&rso;为什么要这么懊恼?&rdo;
他知道骗不了贺莲:&ldo;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龙重天,我不想死,不想再死一次。&rdo;
&ldo;要看什么样的事。&rdo;
他见贺莲走到沙发边来,拢着眉快速起身,惆怅着将一手搭在贺莲肩头:&ldo;贺莲,你是我再活过来后最相信的人,现在我除了信任你,只能信任你。&rdo;
贺莲被他认真凝望的表情看得不自在,一把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抓下,返身坐在沙发上:&ldo;你这样的告白真让人受不了。&rdo;
他看着贺莲不受托付心里气馁。
贺莲看他垂丧的样子不禁担心,但面上依然平静:&ldo;你想让我帮忙也得先将事说出来,然后再看情况来定。&rdo;
他看得出贺莲是有帮忙的意思,但他顾虑自己重生的事说出来贺莲会不相信,犹豫着奔向冰箱,从冰箱内取出一罐啤酒,&ldo;啪&rdo;的一下打开,仰头咕咕地灌了几口,在贺莲面前来回走了几趟才鼓起勇气:&ldo;我不是慕文廷。&rdo;
&ldo;你已经做到了。&rdo;
贺莲的平静让他更为焦虑:&ldo;你懂不懂我的意思,我真的不是慕文廷,我以前叫许辉,因为借了南城的高利贷被他捅了一刀,醒来后我就成了慕文廷。&rdo;
借尸还魂这种事以前只在聊斋鬼故事里见过,现实怎么可能发生……但是他真的和慕文廷不同,完全的两个人,说话、行事完全不同。
贺莲看着他怔了一会,不确信他的话:&ldo;你是不是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比如神经分裂,癔症。&rdo;
&ldo;我的精神好得没话说,我记得慕文廷的事,也记得许辉的事。&rdo;他喝了口啤酒让自己更镇定点就走到贺莲身边坐下:&ldo;我是许辉时,和你在学校图书馆见过面,你当时很凶,看起来像个金刚芭比。&rdo;他瞟了眼贺莲那头垂耳的泡面头:&ldo;你的头也烫得太卷了,我把你看成了女人,成为慕文廷后才知道你是男人&rdo;
&ldo;好了,我的头发不是重点。&rdo;贺莲最烦自己那头自然卷的泡面头发,无论留长剪短都会在他头顶上卷曲成妖娆的样子,只好任它随性生长。
&ldo;我说得那么清楚,就算不相信也可以到学校去查一下,我还欠同寝室的同学一些钱,他们也都知道我的事。&rdo;
那天在图书馆的事贺莲还是有些印象,他是不会忘记慕文廷从图书馆顶楼跑下的身影,但他对许辉的印象不太深,只浅浅地记得当时有这么个人。
贺莲半信半疑:&ldo;你为什么会重生为慕文廷?&rdo;
&ldo;我不清楚,反正我醒来后就成了慕文廷。&rdo;
&ldo;好像不早了。&rdo;
在他们说话间夜幕已悄悄低垂下来。
他见贺莲起身要去开灯跟着恳求:&ldo;晚上让我住在这里,我的事一时半会讲不完。&rdo;
&ldo;你现在讲,吃完晚饭我送你回学校。&rdo;
他看得出贺莲其实很关心自己的事就故意耍赖:&ldo;我吃完晚饭再讲,肚子饿头脑也变得空空的。&rdo;
贺莲憋下嘴:&ldo;你刚吃了面,喝了啤酒,还敢说饿。&rdo;
&ldo;那些是中午的分量。&rdo;
贺莲看得出要把这个赖皮鬼赶走很难,只好让他留下来。
为了报答贺莲的收留他自告奋勇做了晚饭,吃饭间他娓娓地讲起了自己的事……
吃完饭,贺莲将碗筷收入厨房水槽内,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贺莲洗碗的抖动健硕双胛接着饭桌上的话题:&ldo;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南城拿相片来威胁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不是慕文廷……&rdo;默了片刻,心里想起龙重天:&ldo;不知道龙重天知道会怎么样,他那么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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