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论》中说:是身实苦,新苦为乐,故苦为苦。如初坐时乐,久则生苦,初行立卧为乐,久亦为苦。
古罗马诗人卢克来修也说:一愿未偿,所求惟此,不计其余;及夫意得,他欲即起。人处世间,毕生燥渴,盖无解时,嗷嗷此口,乞浆长开。
约翰生博士则云:人生乃缺陷续缺陷,而非享受接享受。
徐志摩大费周折地得到了自己的“意中人”陆小曼,后来面对她的多变、“腐化”,又不能不苦恼,加之对娴静的林徽因心中种了一点情,他已不堪忍受了。
“美的东西只存在于追求的过程中。过程接近完成,时,美也就逐渐消泯。”
如此说来,美、诗意、理想、纯情等等,是只能存于“意淫”中的,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永恒的美或诗意。
可见,王国维将《红楼梦》叫做“悲剧之悲剧”是不确切的:贾母惩黛玉之孤僻而信金玉之邪说也;王夫人亲于薛氏、凤姐而忌黛玉之才慧也;袭人虑不容于寡妻也;宝玉畏不得于大母也;由此种种原因,而木石遂不得不离也。
这种不得不离,我们可以称之为悲剧,但不能叫“悲剧之悲剧”。
怎样才叫“悲剧之悲剧”呢?
那就是让木石因缘及贾宝玉和林黛玉徼幸结合,再让他们像徐志摩、陆小曼那样,由喜变忧,以佳耦始,以怨耦终:遥闻声而相思相慕,习进前而渐疏渐厌,花红初无几日,月满不得连宵,好事徒成虚话,含饴还同嚼蜡。但若是真这样,我们就很难想象《红楼梦》会做成什么样子了。会不会人物都实际了、琐碎了、粗俗了,失去自身的诗情画意,而艺术魅力荡然无存了呢?
所以,从艺术的角度考虑,我们宁要现在这样的“悲剧”,也不要人物褪其美好“光环”、俗化了的“悲剧之悲剧”。因为只有距离,只有“意淫”,才导致朦胧美、诗意美的艺术效果。
悲剧事端把这一个个的美打碎以后,精致的瓷瓶破了,散落在地,我们痛惜、哀惋,精神在此受到陶醉、洗涤和净化,性灵由此得到应有的滋养、培护,于是人活得更诗性、更和谐了。
创造真正永恒之美、纯粹之美的“意淫”,其功宁不大哉!
这种大,已越出《红楼梦》、越出中国文学、越出一切“为艺术而艺术”的文学,漫溢于生命、历史、人性、文化深处,沉积为雄实的文明基础。
美是水性之物,思与诗的对话是一场关涉存在之历史的对话。通往诗神之路遥遥,在路上诗人必须进行诗意的追问。——海德格尔
日本作家龟井胜一郎在《爱的色彩》里说:“美是水性之物,我愿信奉那主张万物之始源于水的古希腊的哲学家。一切生灵,它所存在的地方都有水性,水,它微妙地煽动人的性欲,赋予人生命的活力。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虽然都要在这土地上行走,都要了解这块土地,但最终还是要回到水边进行播种。恋爱的交往就与此相同。”
其实,人的“情”具有“水”的一切特性,差别在于,“水”滋养地球上的一切生灵,而“情”只是在滋养我们人类的性灵生命。
作为“隋”枝上最艳的花儿,“美感”也就具备了一份水性,归属“阴性”,对立面是“力感”。
“美”到极致,给人的观感是凄迷的、阴柔的,仿佛一个“黑洞”,站在它身边,人就被自动吸进,显出它亲和的“力”那一面来了。
人脑的左半球呈“阳性”,人脑的右半球呈“阴性”。“阴性”表现在思维上,则指感性、直观的思考。这恰是女性的特长。这种直观思维与“美感”,在根本上具有同质性、可通性。因此,“美”多由人的右脑来感受、存取。
在理性的、逻辑的思维(左脑的主要功能)中,“美”隐含在物质结构深处,经由人的右脑直觉到。
女人和男人的差别,对应于阴性和阳性的差别,东方和西方的差别,中国南方和北方的差别,美和力的差别,艺术和科学的差别,人之右脑和左脑的差别。
因此,以理性为主的科学,永远不能替代艺术。
在这个基础上,以“美”为最高要求的艺术,从来只被人称为“女神”,而不是“男神”。
“女神”一定是青春的、浪漫的、多情的、轻灵的、本真的,因而是“美”的,永恒的。
“永恒女性”引领我们向上!
凡世里作为实体存在的“永恒女性”,只有作家眼里的女子差堪比较。所以“女儿是水作的骨肉”,作家不能不相思她们,那一个个美丽的小精灵。
但他并不停于独一的形象上,而是用心灵、想象,在生活里处处“采花”。
具体到创作里,有创造性的女子与伙伴比更显男性化,而传统一直在把女人培养为波娃所说“第二性”,种种内外因素对女性的制约要远多于男性,具有“男子气”的、创造性的女子历史上并不多见,只到20世纪后女性束缚被纷纷突围,才渐渐可观,概由于此。
男性作家则是女子气较多的人,率性成长,社会没有太多制约因素限制他们发展。天赋给他的是细腻的感官、多情的种子、灵敏的智慧、通天的想象能力,这使他易于被“美”同类相感,最终受它吸引,被它俘获,更易于感到、排斥纯理性枯燥干巴、不近人情的一面。
作家由衷地热恋一个一个的“美人”,采购她们各自的美丽,亲切地观光自然,听鸟鸣泉响,观云聚雨散,全是这尚“美”、惟“美”的多情心性的延伸展现。直到最后,当他幻化为“美”时,才结束一生的征程。
作家就是这样一个人,痴情不一,惟“美”是尚。
由于痴情,他成为了“美”,获得“永恒”。由于“美”,他解放了“痴情”,不必像常规意义上的爱情那样专一。
作家因“美”而生育长大,“美”是他的母亲。
作家的一生又是向“美”回归的一生,回归到他“母亲的子宫”里,获得宁静。他在“美”里迷失,“美”成为他的伴侣与女神,他们获得了最深刻久远的结合!即使性情上再激烈冲动,那也是为了献身于这惟一属于自己的女郎。
春天的情种
精神又名真如、元阳、灵魂、良知或心。
它是能够使人的肌骨血肉得以组织并且“活”起来的某种东西。
当“精神”在人的心灵里浮现时,我们叫它“良心发现”;当它隐灭不见时,我们称之“丧失灵魂”。
精神是意识、思维的价值表现和内含的价值趋力,精神向上的过程,就是趋近慈悲、趋近智慧、趋近美,而近于“佛”、化为“仙”的过程。
既然是“趋近于”,那就是个无穷无休的逼近过程,可望不可及。
作家向上的道路也正这样,完美做不到,只要修养出“痴情”和广义爱美或唯“美”的精神心灵就行了。这是作家成其为“作家”的本钱。最优秀的作家,天生是情种,都具有了赤子、“童真”的根性,爱了天下所有的“美”人、美物。
“童真”使他内心永远存着孩子气,调皮、活泼、好奇、浪漫、天真、无邪、蓬勃向上、随心所欲。
不过,他是位长得太大的“孩子”,拥有使命感、责任感与悲天悯人的荒谬感、失落感、虚无感。
“他成熟得纯粹,又单纯得丰稔。”
“童真”赋他清纯幽远的梦幻。
“童真”赋他充沛的活力、自由的生命、奔放的热情、夸诞的想象、乐天的气息。
“童真”又赋了他一颗美丽得有些凄迷的青春的魂灵。
人世里的沧桑变幻、社会上的明争暗夺、现实中的冷峻无情,只使它的心愈发柔韧,全因他天生一段美丽的情思,一腔使徒般的真挚爱恋,一个过于任性、过于顽强的生命。
“童真”还给了他独特的视角和视点,去了悟世事,参透人情,抛弃一切狭窄的思想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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