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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我胸膛挺得老高，装出一脸得意：&ldo;不是，我在四季青那边掌握着一批&lso;特情&rso;，消息散出去之后有反馈……&rdo;这话倒不假，用的确实是&ldo;特情&rdo;。

老白摘下眼镜，用手搓揉着右眼，左眼目不转睛地死盯着我。最后，他看了看手表，长出了口气，合上卷：&ldo;把牢么?&rdo;

我压低声音，坚定地答道：&ldo;把牢。证人底子干净，而且随时可以出庭。&rdo;

&ldo;我没问你这个。&rdo;在老白凝重的目光中，房间的灯光似乎暗了下来，&ldo;我是问你：苏震是凶手这事，把牢么?&rdo;

他看破了。

&ldo;拿脑袋担保，绝错不了。&rdo;

&ldo;小月河死了个孩子，航天桥发现个拾荒的无名尸，青龙桥出现连环飞抢的团伙……事还多着呢。&rdo;老白戴上眼镜，把案卷扔了回来，&ldo;赶紧把卷送了，让预审忙活去吧。&rdo;

翌日中午，我去人民大学找彬，希望能请小两口共进午餐，以弥补爽约之过。结果由于抵达的时间已过十二点，进门就见四菜一汤，生生把请客变成了蹭吃蹭喝。

席间，彬和依晨讨论着年后去西北旅行的计划，并盛情邀请我和雪晶加入。我心烦意乱，想提案子的事又不敢提‐‐彬太敏锐，我又摸不清他的立场，不确定是否应当有所保留。

&ldo;对了，我现在手上有个小月河的命案，你看……&rdo;我有点儿没话找话，说到半截又忙收了口‐‐被害人是个少女，依晨就坐在旁边，说出来不大合适。

彬一反常态，停箸问道：&ldo;小月河?你们上次开布控的地方?&rdo;

&ldo;差不离儿，是知春路东侧的那条，东西走向的河道。&rdo;

他的左眼皮似乎跳了一下：&ldo;命案?&rdo;

居然会连续追问，今儿个刮的是哪阵风啊?&ldo;对，被害人是……&rdo;我谨慎地选择措辞，&ldo;一个初中的女学生。&rdo;

&ldo;哦。&rdo;他用指关节揉了揉鼻翼‐‐彬患有轻度鼻炎，偶尔需要抑制打喷嚏的症状。

我一看机不可失，忙试探地问他：&ldo;回头帮我参谋参谋?&rdo;

&ldo;嗯。&rdo;

难得痛快。没等我开口道谢把事定死，雪晶的电话打进来了：

&ldo;吃饭了么?&rdo;

&ldo;在彬这里，正吃呢。&rdo;

&ldo;你跟韩哥说苏震那个案子了没?&rdo;

&ldo;怎么了?&rdo;我心里一紧，继而发现彬有意无意地在看我。

&ldo;没怎么。吃完饭来趟北院，我找你有事。&rdo;

因为开的不是公车，所以我把车停在了北院东侧的停车场。走到大门附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杨延鹏的破车就停在路边。绕到车头一瞧，雪晶就坐在副驾的位置上，正和那小子有说有笑。

我感觉无数血脉争先恐后地冲击着大脑。

雪晶看到我之后倒是大大方方下了车，杨的神色有些尴尬，只探出头冲我打了个招呼。

她上前把几页纸塞到我手上，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ldo;呀!奸情被你发现啦!&rdo;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低头一看，立时定在了原地‐‐那是苏震案卷里的两份证人证言。

雪晶轻轻地搭上我的手：&ldo;诚，你在干什么?&rdo;

在自己妻子面前撒谎的难度系数太高，我索性阴着脸反问她：&ldo;干什么?拆你老公的台?&rdo;

&ldo;看你问的是哪件事了。&rdo;她另一只手也挽上我的胳膊，&ldo;如果问杨子为什么在这儿‐‐那是因为他今天办事路过这里，找我查个诈骗案子的案号;如果问我还给你的是什么‐‐那是伪证。诚，这案子还没往法制处报，赶紧把证撤了，回头办个退卷。&rdo;

头越来越沉，我垂首喘了两口气，与其说是接受了现实，不如说是转移了话题：&ldo;你怎么看出来的?&rdo;

&ldo;我早就说过，因为我是你老婆啊。&rdo;雪晶似乎如释重负，笑得更放松了，&ldo;公正不公正的放一边，只是为了给嫌疑人定罪，值得这么做么?杨子也觉得你这样太冒险……&rdo;

&ldo;唉，我也是……&rdo;我努力绽放出不好意思的微笑，&ldo;老婆，那证据清单……&rdo;

&ldo;啊?&rdo;

&ldo;证据清单上可还标着这两份证呢，那个你没撤出来?&rdo;

&ldo;呀!我忘了!&rdo;她抓着我的手紧了紧，&ldo;我现在就去撤出来，走!&rdo;

我故意做出沮丧和埋怨的样子：&ldo;嘿，让我跟你一起进预审调卷，没搞错吧?&rdo;

雪晶一掩口：&ldo;哦对，我又忘了……避嫌避嫌……那我去拿，你等等啊。&rdo;

就这?要说她能识破我做的&ldo;证据&rdo;，打死我也不信。

目送着妻子进了北院，我迅速把两份证词叠好收进裤兜，抽出甩棍，径直走向杨延鹏的车。那小子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摇上车窗，似乎想拧钥匙开车，还没等发动机点上火，我这一棍子落下，反光镜先飞了出去。

拉了下车门，锁着呢。我抬腿照车窗就是一脚，贴了膜的玻璃裂得像蜘蛛网一样，没碎;再一脚，整块都塌了下去了。杨延鹏鼠蹿到副驾，开门想往外跑，我绕过车头蹬住车门别他，一棍子冲他脑袋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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