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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还没。这回又是什么事?&rdo;

听他那戒备的口气，我笑出了声：&ldo;正好，多撑会儿。晚点儿我过去请你们小两口吃大餐。&rdo;

彬哼笑了一声：&ldo;赵警官无事献殷勤，恐非奸即盗吧。&rdo;

&ldo;瞧你这刻薄劲儿……我是聊表谢意。案子破了。&rdo;

&ldo;郝建波看见了?&rdo;

&ldo;对。嫌疑人的名字就是他提供的。北安造纸厂，苏震。人刚抓。&rdo;

&ldo;是他?&rdo;

&ldo;是。&rdo;

&ldo;认了么?&rdo;

&ldo;分分钟的事儿。&rdo;

&ldo;真运气。恭喜了。&rdo;

我承认，是挺运气：&ldo;少来这虚的!哎，我问你，你为什么让姓杨的去查那些情况?你肯定是早看出问题了。你这家伙太不仗义了!跟我还打埋伏，当时怎么不告诉我……&rdo;

&ldo;瞧瞧这谢意表的。这饭啊，还是省了吧。&rdo;

&ldo;这两码事儿，你别打岔。&rdo;身后有动静，我警觉地回头看了看，是警车在来回晃动。周围负责看守的一个探员贴着车窗看了看，冲我挥手示意一切正常。

&ldo;从尸坑的遗骸照片来看，尸体被掩埋的姿势是仰面朝天，双手交叉置于胸前‐‐这是个刻意摆放过的、很安详的姿势，充分体现了对死者的尊重。&rdo;

&ldo;这个……我靠，我怎么就……&rdo;

&ldo;周所长还说过，最后一次问话的时候，郝建波号啕大哭。&rdo;

&ldo;你觉得不正常?&rdo;

&ldo;失踪人的家属通常会本能地回避失踪人可能遇害之类的想法。如果郝建波哭得那么真切，不由得令人生疑。&rdo;

&ldo;可仅凭这两点，就怀疑他知道王纤萍被杀，甚至是见到过凶手，太牵强了吧?&rdo;

&ldo;岂止是牵强。我也不相信郝建波杀人，毕竟动机和时机都有问题，但他确实有充分的理由暂时掩盖爱人死亡的真相。除非王纤萍是死于意外，否则郝建波就有可能见到过凶手。&rdo;说到这里，彬还不忘打趣道，&ldo;另外，建议今后找律师对你们进行简单的民事法律基础培训。&rdo;

&ldo;哈!那我明白了。不过你以后别卖这关子，害我白搭了两天的工夫，折寿啊!&rdo;

&ldo;我告诉过你，这是不确定的方向。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拿给你，是误导侦查。你的方式是正确的，只是因为案件年代久远，证据缺失严重，所以才貌似碌碌无为。我让小杨去瞎扑腾，完全是撞大运，这种旁门左道永远无法代替正规的侦查手段。&rdo;

&ldo;甭谦虚啦，大哥，反正兄弟我是一揖谢地。晚上等着我啊!&rdo;

&ldo;馨诚，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个开始。&rdo;

&ldo;我知道，后面的事我再想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rdo;

&ldo;还有，你可以留意一下：理论上，这是个&lso;不可能&rso;的案子。&rdo;

正在这时，车门开了。我草草挂断电话，迎着曹伐走上去：&ldo;怎么样?&rdo;

曹伐没好气地撇着嘴，把几张纸甩给我：&ldo;撂了。&rdo;

我瞟了眼车里，苏震的脸仿佛又变成了雨后的月球表面，蜷缩在后座上直喘粗气。

&ldo;是他?&rdo;

&ldo;就是丫的。&rdo;

3

不知道彬的晚饭后来是如何解决的，因为我失约了。

抓到苏震，确实只能说是&ldo;万里长征第一步&rdo;。如何找到充分的证据为他定案公诉，是我们面临的又一座喜马拉雅。

回到支队，老白在肯定了我的成绩同时，尖锐地提出了证据问题：&ldo;仅凭口供可定不了他，现在连刑拘证都开不出来。刑事传唤的时限只有十二小时，凌晨六点前找到证据去定他，否则就得放人。&rdo;

法医队报告：除头骨创伤痕迹与嫌疑人供述吻合外，无其他证据。

东部地区队报告：经走访，未找到目击证人;北安造纸厂原职工未提供有用线索。

西部地区队报告：走访当地居民，未找到目击证人。

曙光派出所所长周若鸿报告：九九年郝报失踪案后，未在现场找到血迹、凶器或嫌疑人足迹，无目击记录。

曹伐和张祺从现场电话报告：苏震虽对九九年十二月五日晚尾随王纤萍意图不轨，两人撕打中致王倒地，后脑撞击石块死亡一事供认不讳。但由于时隔多年，且板井路一带地形环境变化较大，其已无法指认第一现场。

直到凌晨一点多，除了苏震的口供外，我们没找到任何证据。

我拨通了郝建波的电话‐‐这是仅剩的办法了。

出乎意料地，郝接听了电话。尽管已是奥克兰时间凌晨五点多，郝的声音听上去依然很警醒。

&ldo;抓到苏震了，他也承认了，但证据不足，定不了他。&rdo;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悲切的叹息。

&ldo;我们需要你的证词，希望你能当面指认他。&rdo;

郝在那边欷歔良久，却泄气般地小声答复道：&ldo;对不起……&rdo;

我诧异了半晌，强压怒火，耐着性子做他的思想工作：&ldo;郝建波，我知道你有顾虑，苏震已经撂了，他推倒王纤萍时恰好被你撞上，虽说视线不好，他也认出你就是平时接送王的丈夫，于是立刻逃离了现场……是你掩埋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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