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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从花店出来，我先把东西都挪到后座上，然后掏出电话，换卡，戴耳机，拨号，开车。

电话响了几声后，居然有人接了。

真是意外的收获。

我故意放粗嗓门：&ldo;喂?&rdo;

没人说话。

看来装不像，我放弃：&ldo;你好，蔡小姐。&rdo;

&ldo;……&rdo;

&ldo;我叫赵馨诚，就是抓到你男人的那个警察。&rdo;

&ldo;……&rdo;

&ldo;告诉你，如你所愿，孩子死了。&rdo;

&ldo;……&rdo;

&ldo;石瞻和金姨‐‐被你利用的人，都归案了。&rdo;

似乎能听到滞重的呼吸声，若有若无。

&ldo;石瞻对你确实是一片痴情，否则他不会甘愿去当这个声东击西的炮灰;不知道你后来通过什么手段联系上的金姨，反正她知道你并非被绑架之后，也是真的同情你，只可惜她在西客站配合你掉包，到头来害了自己……&rdo;

呼吸声越来越明显。

&ldo;不错，拘世情难成大事，即便他们对你再好，你出卖他们，我也不觉得奇怪。&rdo;

&ldo;……&rdo;

&ldo;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连孩子都不放过?&rdo;

&ldo;……&rdo;

&ldo;我知道这个孩子本身也许是个错误，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连最起码的人性都没有了么?&rdo;

&ldo;……&rdo;

&ldo;放心，咱们的通话没被监控。对你，根本不需要。地方协查已经发现：从保定下火车之后，你现在应该在某趟赴阳泉市的长途车上。相信我，追兵和堵截都快到了。&rdo;

&ldo;嘶嘶&rdo;的声音。喘息?还是叹气?

&ldo;我劝你下车等追兵吧。五路居平房现场取证的检测结果显示：那一屋子的血，全是你难产流下的。北京地区所有医院都没有对你的收治或输血记录。失去体内将近一半的血还能支撑到现在，你已经创造吉尼斯了。我不是医生，可你自己应该明白，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你随时可能死亡。服法，是你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至少，还能多活些日子。&rdo;

又没声音了。

&ldo;就这样。对你这种人，我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两百万‐‐被你出卖的人，被你杀死的孩子，居然只值两百万……不过他们都比你强。&rdo;

真的彻底安静了。

&ldo;蔡莹，你，一文不值。&rdo;

挂电话的时候，大概还不到一点四十。当时我并不知道，事后保定市局反馈的结果是：下午二时许，刑侦大队行动队在g107国道自东向西方向约一百二十公里处，截下车牌号为冀cxxxx的长途客车……蔡莹侧倚在座位上，怀抱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该犯被发现时已死亡，死亡时间在不到半小时前，当场起获被掉包的赎金人民币两百万元。

雪晶上身套着件掐腰灰衬衫，裤腰束着朴素的时装带，俏立的身材是个几近标准的&ldo;s&rdo;形，一头黑发在脑后束了个马尾，嘴角保持着一贯微微上翘的角度，樱桃白的皮肤衬得两眼格外地大。她见到我就问：&ldo;你电话怎么关机了?&rdo;眼睛却在偷瞄我手里的玫瑰花束。

我单膝点地，将鲜花敬呈爱妻：&ldo;老婆大人容禀，你相公我为兑现承诺，特告假前来迎接鸾驾。恐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突然一个电话打来，召卑职归队勤王，遂关机以绝后患。请老婆大人明察啊!&rdo;

雪晶笑盈盈地从我手里接过花：&ldo;相公一路辛劳，妾身感戴难名。不必多礼，请随妾入办公室一叙。&rdo;

我一跃而起，伸手揽住雪晶：&ldo;老婆，走吧!咱们先去喝下午茶，晚饭我已经在&lso;俏江南&rso;订好位子了……&rdo;

&ldo;干什么你?在单位呢……&rdo;她嗔笑着拨拉开我的手，&ldo;先跟我回办公室把材料整理完的。&rdo;

&ldo;怎么啦?我搂的是自己老婆，不可以么?&rdo;我故意扯开嗓门嚷嚷起来，&ldo;喂，我连续上勤七十多个小时，抓了俩嫌疑人，盹儿都没打过半个。就不兴咱放松放松，享受下正常的家庭生活?你们说是也不是啊?&rdo;

周围过往的都是我原来的同事，大家起哄似的附和着我：

&ldo;说得好!&rdo;

&ldo;兄弟，我支持你!&rdo;

&ldo;我也想吃&lso;俏江南&rso;!&rdo;

&ldo;带上俺!带上俺!&rdo;

&ldo;让余局也准咱们假!&rdo;

……

雪晶红着脸把我拽进办公室，回手把&ldo;别关门啊&rdo;之类的调侃封锁在门外：&ldo;你个死猪头真成，侦审两边就属你跩。听说这回破案你功劳不小呢，白局更得宠着你了吧?&rdo;

&ldo;老白这位子能不能坐下去还难说呐。&rdo;我一屁股歪倒在椅子上，&ldo;你今天不是休息么?&rdo;

&ldo;本来是休息的，谁让我家郎君这么能干，把石瞻和金桂兰都送过来了，处里人手不够，我也是帮帮忙，没事，一会儿就完。这蔡莹也是，要说为了钱，她都吊着金龟婿了，何必呢……&rdo;

我耸耸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颠倒过来，一样通用。

&ldo;刚才听四室的秦峰说，石瞻嘴特硬，到现在都不承认蔡莹是主谋。武警那边配合对郑柏进行了询问，信用卡和越野车都是他自愿借石瞻的，不过他对石瞻要做什么并不知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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