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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段晓渝瞥了他一眼，象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微微笑了下道：&ldo;紧张也没用。武惟扬，反正我们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慢慢一点一点做他们的工作好了。&rdo;

武惟扬点点头，觉得这话很中听。&ldo;好，进去。&rdo;

进去之后寒喧、拜年、吃饭，所有环节武惟扬的表现似乎都和平日无异，但等到吃完饭准备开城布公地与段氏夫妇谈话时，他却连腿肚子都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

段氏夫妇面面相觑，也被他这份紧张给感染了。&ldo;什么……事啊？&rdo;两个孩子在他们面前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ldo;爸，妈，&rdo;段晓渝先开口，&ldo;我和武惟扬想跟你们说件事儿，不过你们别激动，稳着点儿，别让心脏病犯了。&rdo;

段氏夫妇又对视了一眼，段厅长先点起一支烟吸了口作好准备，段妈妈则勉强笑道：&ldo;听着可真吓人……什么，说吧。&rdo;

段晓渝使了个眼色，示意武惟扬说，武惟扬便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ldo;伯父，伯母，&rdo;只这样叫了两声便有点卡壳，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忽然灵机一动，慢慢牵起段晓渝的手十指交叉，紧紧握住。

这个动作让一直盯着他们的段氏夫妇顿时突了眼睛：对两个男人来说，这个动作是不是太亲密了一点……！

十分钟之后，段晓君接到其母十万火急的电话：&ldo;晓君你快回来！！&rdo;

家里子女多的话，一个孩子出了状况，当父母的肯定会马上电召其他几个回来共商大计。因为电话里没有说得很清楚，所以段晓君一挂了电话立马火烧屁股似的跑了回来：&ldo;妈，出什么事了？！&rdo;

段妈妈见了她，连忙拉着她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在段妈妈看来，这事虽不至于让她嚎啕大哭但也够惊骇的，本以为女儿也会跟她一样大吃一惊，可段晓君的反应却出乎她意料：她只是怔了一下，脱口问了句&lso;是吗&rso;，接着便露出点若有所思的神情出来。

她这反应让段妈妈越发震惊，瞬间也联想到一个不好的可能性：&ldo;晓君，难道你早就知道？！&rdo;

&ldo;当然不是！&rdo;段晓君连忙先把自己撇清。她也很意外好不好，只是再一想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以前一些零碎的片断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了对应的答案，颇有种&lso;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rso;豁然开朗的感觉。

&ldo;妈，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不过你觉不觉得，这么多年武哥对我们家都很亲近，其实就是因为他一直喜欢哥的缘故？&rdo;

段妈妈沉思了一下，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

从晓渝念大学开始到现在有十几年了呢，从这点来看，武惟扬也算长情……再来想当初晓渝的离婚也能想通了，难怪一直缄口不言说为什么离，原来是这样！一瞬间段妈妈对吕娟的感觉也变得复杂起来，既感激她对晓渝的断袖之癖守口如瓶，又觉得十分对不住人家，怪不得晓渝要净身出户……

段妈妈微微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冷静点。&ldo;你说这事怎么弄才好？两个男人，这能过一辈子吗？&rdo;

&ldo;这个嘛，我觉得还是听听我哥他们怎么说吧……&rdo;说到这里段晓君才察觉屋里少了几个人，&ldo;哎，他们人呢？我爸也不在？&rdo;

&ldo;都在楼上，你爸在跟他们谈话。&rdo;

所谓谈话，自然就是做思想工作。这做思想工作吧，不外乎是以下几个步骤：规劝、开导、警告、指出解决办法。当然谈话的方式方法也很重要，最好是能做到语重心长，以理服人、以情动人。不过，虽然段厅长知道这些理论，但此刻真要对自己儿子实施起来却也很有些难度，他皱着眉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思量着如何开口才妥当。

坐在长沙发上的两个人武惟扬的视线一直紧张地跟随着段厅长，相比起来段晓渝就显得轻松很多。

也许因为是一家人，他比武惟扬更清楚自己父母的脾性，所以他始终相信父母不会在这件事上太难为他，反对肯定会反对，但反对无效的话也就随他去了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动来‐‐这也许是身为父母的悲哀，他们和子女争往往都争不赢，永远是妥协屈服的那一方，因为他们爱子女，胜过子女爱他们。

段厅长这会儿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们有些困惑地道：&ldo;你们……是认真的吗？不是一时头脑发热？&rdo;

&ldo;是。&rdo;

&ldo;不是。&rdo;

两个人两种答案，接收到段晓渝凉飕飕的眼刀武惟扬慌忙补充道：&ldo;我是说，不是头脑发热！&rdo;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急急忙忙从包包里翻出一份文件‐‐对，没错，文件。段晓渝嘴角不禁扯了一下，心道难怪还带着公文包，原来里面放着企划案呢。

武惟扬看了两眼后抬起头来：&ldo;伯父，我对以后的生活是作了长远规划的，绝对不是儿戏。首先，你们不反对的话，我和晓渝打算以后去国外结婚！&rdo;

&ldo;结……&rdo;别说段厅长瞠目结舌，连趴在门上偷听的段氏母女也吃了一惊，交换了一个眼色连忙继续听下去。

开了个头武惟扬就能流利地说下去了，&ldo;虽然中国并不承认这种同性婚姻，但这是我的一个态度，表示我对晓渝的负责。他在婚姻中的一些权益我也会尽量保障到，总之绝不会委屈了他的。不过关于婚礼……&rdo;他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ldo;这个，可能不会大肆操办。国情如此，我觉得我们低调的生活比较好，毕竟形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过得好，幸福，就够了。&rdo;

段厅长不知不觉就同意了这论调，点着头道：&ldo;低调好，低调好。&rdo;一说完才发觉自己有些失言，好象已经同意了他俩似的，连忙又作势咳嗽了一下正色道：&ldo;可是，你们都没想到孩子吗？！晓渝已经有了果果倒可以不说，你呢，你准备绝后不成？你父母准许你这么做吗？&rdo;

说到这个，武惟扬从容起来。

&ldo;伯父，关于我的性向问题，我爸妈早就知道，念书的时候我就跟他们坦白了，当时我爸还去问过我大伯‐‐啊，我大伯是医生。我蛮感激他老人家的，他当时对我爸说，同性恋不是一种病，也不是心理疾病，它只不过是生理上的因素引起的……我爸妈挺疼我，也很开明，所以最后他们二老接受得比较坦然，没怎么引起风波。&rdo;

段厅长的脸色有点古怪起来：&ldo;是吗……&rdo;为什么有种被下了套的感觉……

&ldo;嗯，所以关于孩子，我是这么想的。晓渝有果果，我可以视他如己出。如果以后父母要求或者晓渝也有那个意思的话，我们还可以找代孕再生两个，反正现在代孕这个行业可选择的对象很多，别说国内，国外的孕母也有。&rdo;

国外的孕母？段妈妈眨了下眼睛，不由自主就幻想起一个大眼睛白皮肤的小混血儿叫自己&lso;爸爸的妈妈&rso;了。

段厅长又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他看出来了，武惟扬这是有备而来。所以踱了几个来回他又停下来盯住段晓渝：&ldo;那晓渝你呢？你以前和吕娟不也过得好好的，孩子也生了，证明还是能接受女人的嘛。你现在真的想清楚了，以后要和一个男的过日子？&rdo;

武惟扬心头咯噔一下，连忙盯住段晓渝，生怕这祖宗临时变节。段晓渝看了他一眼，轻声道：&ldo;爸，我可能是个双吧。就是男的女的都行的那种……象我们这种人，伴侣是男是女都是天注定的，遇到谁，就是谁。武惟扬是个男的没错，不过你以前不也跟我说过吗，一个人，只要真心对你，即使别的方面不尽如人意也是可以的。他的性别也许是不如你们意，但其他方面，我没话好说。&rdo;

这番话一说出来，武惟扬激动得心花怒放，当着段厅长的面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得使劲抿紧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而段厅长呢，长长吐一口气，用力抹着自己的地中海头，觉得头上为数不多的那几根毛又要愁落大半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真的完了。人生不会永远都戏剧化的，多数时候只是平平常常的日子，所以老武和小鱼以后会成为一对踏实过日子的夫夫，那天天吃喝拉撒的流水账就不用写下去了吧。完结撒花～～噢，明天上番外！

番外

三月，柳絮绵绵，糙长莺飞。春光无限好，武惟扬的心情更好。

他表现得如此明显，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更何况眼明心亮的嘉少。

&ldo;看样子最近过得很性福啊……&rdo;嘉少半歪着头打量他，&ldo;那条鱼搞定了？全家都搞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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