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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全部看完之后，她将资料准确放回原位，锁上阿曼斯基办公室的门之后走路回家。她对这一天很满意。

&ldo;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查明真相，但在踏入棺材以前不作最后一次努力我不甘心。&rdo;老人说：&ldo;我只是希望委托你再把所有证据理一次。&rdo;

&ldo;这太疯狂了。&rdo;布隆维斯特说。

&ldo;为什么疯狂?&rdo;

&ldo;我听得够多了，亨利，我了解你的伤痛，但我不得不说实话。你要我做的事只不过是浪费我的时间和你的金钱。警察与老练的调查员拥有的资源比我多得多，他们这么多年来无法破解的谜你却要我设法破解。你要我破的是一个将近四十年前犯下的案子。我怎么可能做得到?&rdo;

&ldo;我们还没谈到费用。&rdo;范耶尔说。

&ldo;不必谈了。&rdo;

&ldo;我不能强迫你，但不妨听听我出的价。弗洛德已经拟好合约。细节可以再商议，不过内容很简单，你只需要签名就行了。&rdo;

&ldo;亨利，这太荒谬了。我真的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开海莉失踪的谜团。&rdo;

&ldo;根据合约内容，你不必解开，我只要你尽力。如果失败，那是神的旨意，假如你不相信有神，那就是命。&rdo;

布隆维斯特叹了口气。他对这趟海泽比之行愈来愈感到不舒坦，很想尽早结束，但还是起了怜悯心。

&ldo;好吧，你说说看。&rdo;

&ldo;我要你住在海泽比这里工作一年。我要你把海莉失踪的调查报告一一重新看过。我要你用新的观点检视一切。我要你确确实实像个进行调查的记者一样质疑所有的旧结论。我要你找出我和警方和其他调查员可能疏漏的地方。&rdo;

&ldo;你这是要我暂时搁下生活和事业，花一年时间全心投入一件根本是浪费时间的事。&rdo;

范耶尔微笑着说：&ldo;关于你的事业，目前应该可以说是处于暂停状态吧?&rdo;

布隆维斯特无言以对。

&ldo;我想买下你一年的生活，给你一个工作，而且你一辈子再也得不到比这工作更好的酬劳。我每个月会付你二十万克朗，也就是说，假如你答应留下来一整年，就能拿到两百四十万克朗。&rdo;

布隆维斯特大感惊讶。

&ldo;我并不抱幻想。你成功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但万一你真的解开谜底，那么我会再给你一倍的赏金，也就是四百八十万克朗。我们就慷慨一点算个整数五百万吧!&rdo;

范耶尔往后一靠，偏着头又说：

&ldo;我可以把钱汇进全世界任何一个你指定的银行账户，或者你也可以拿行李箱装现金，就看你想不想诚实报税了。&rdo;

&ldo;这实在……实在不合理。&rdo;布隆维斯特结巴地说。

&ldo;为什么?&rdo;范耶尔平静地说：&ldo;我虽然八十多岁了，但脑子还清楚得很。我拥有庞大的私人财产，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没有孩子，更不想把钱留给我所鄙视的亲戚。我已经写好最后的遗嘱，要将我大多数的财富捐给世界自然基金会。我身边的一些人将会获得一笔巨额款项‐‐包括安娜在内。&rdo;

布隆维斯特摇了摇头。

&ldo;请试着理解我。&rdo;范耶尔说：&ldo;我已是行将就木的人。这世上我唯一想要的一样东西，就是这个纠缠我大半辈子的问题的答案。我并不奢望能找到答案，但我的确有能力作最后一搏。这样不合理吗?这是我欠海莉的，也是我欠自己的。&rdo;

&ldo;你将会白白付给我几百万克朗。我只要签下合约，然后跷起二郎腿闲晃一年就行了。&rdo;

&ldo;你不但不会这么做，反而还会比以前更拼命。&rdo;

&ldo;你怎么能这么肯定?&rdo;

&ldo;因为我能给你一样你最渴望得到却又用钱买不到的东西。&rdo;

&ldo;那会是什么?&rdo;

范耶尔眼睛微微一眯。

&ldo;我可以给你温纳斯壮。我可以证明他是个骗子。三十五年前他刚好和我一起创业，我可以将他的人头双手奉上。解开谜底，那么你在法院的胜诉将成为年度大新闻。&rdo;

第七章一月三日星期五

爱莉卡将咖啡杯放到桌上，站在窗边眺望旧城区。此时是上午九点。所有积雪都被新年的雨水冲走了。

&ldo;我一直很喜欢这里的景观，&rdo;她说。&ldo;我很愿意为这样的公寓放弃住在索茨霍巴根。&rdo;

&ldo;你有钥匙呀，随时可以从你那高级住宅区搬过来。&rdo;布隆维斯特说着把行李箱合上，放到前门旁边。

爱莉卡转身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ldo;你不会是认真的吧，麦可，&rdo;她说。&ldo;我们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而你却打包要去住在乔塔赫提。&rdo;

&ldo;是赫德史塔。搭火车只要几个小时，而且又不是住一辈子。&rdo;

&ldo;你还不如去乌兰巴托呢!这样看起来好像夹着尾巴逃跑，你不觉得吗?&rdo;

&ldo;我就是。何况我还得坐一阵子牢。&rdo;

克里斯特坐在沙发上，却坐立难安，这是《千禧年》创办以来，他头一次看到爱莉卡和布隆维斯特产生如此大的分歧。过去这许多年来，他们始终形影不离，偶尔会有激烈冲突，但向来是为了公事，而且每次总会将问题解决，互相拥抱后回到各自岗位，或上床。去年秋天情况便不妙，如今两人之间更像是出现了一道鸿沟。克里斯特不禁怀疑《千禧年》是否已开始迈向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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