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一条死蛇躺在地上。
黄仁发咽口唾沫,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他用棍子将蛇挑起来,搭在窗台上。他想,明天烤烤吃。
睡下不久,他又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吱吱的响,半掩的窗帘动了一下,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他用棍去拨那窗帘,猛的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黄仁发吓的手一哆嗦。莫非是恐怖引起的幻觉,他揉揉眼,那小脑袋不见了。黄仁发一动不动,倾听四周,楼道里隐隐约约有脚步声,那脚步上了楼,接着楼顶传来卸下重物的声音。
那肯定是装在麻袋里的死尸,魔鬼的食物。黄仁发的第一个念头是赶快离开这里,第二个念头是去看看。这时传来絮絮的低语声,可以清楚的听见有个尖细的嗓子说,“味道不错。”
黄仁发当过小偷,是个胆大的人。他曾在一户人家的门后站了一夜,在另一户人家的床下躺了一夜。偷人的东西算偷,偷鬼的东西不算偷。
为什么不去拿几件鬼的东西呢,黄仁发对自己说,也许是些宝贝呢。
黄仁发脱了鞋,握紧棍子,蹑手蹑脚上了楼。楼上那间房子的门虚掩着,有轻烟飘出来,火光闪闪,从门fèng里可以看见映在墙上的一些希奇古怪的侧面像,很奇怪的影子。
黄仁发闻到了一种炒糊了芝麻的香味,他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上,下面就是那几个鬼的谈话:
“分吧,山爷。”
“只有大秤,没有天平。”
“我带了个撇海(酒盅),挖进去,正好一两。”
“他是谁?”
“寒少爷。”
“两个九斤半(头),嘿嘿。”
“北有二王,南有双丁,双丁想来拜山(结交)。”
“拉倒,小心点水(贩毒者内部叛徒),这里不是架子楼(饭馆)。”
“认识认识有好处。”
“他俩是千张(乡下人),这俩是……”
“我是广州的三文钱。”
“我是东北的炮子。”
“我姓抄巴(李)。”
“我姓匡吉(赵)。”
“山爷穿了双蛤蟆叫(皮鞋)。”
“小飞,小烟包哪去了?”
“在甩瓤(大便)。”
“唔。”
黄仁发再也不敢听下去了,只有鬼才会说这样的话。他两腿发软,只想逃走,这时楼道里走来一个少年和一只猴子,他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冷冰冰的枪口就顶住了他的脑袋。
这个少年就是高飞,小猴就是小烟包。
高飞将黄仁发推进屋里,说,“逮住个掐灯花(偷窥)的。”
屋里有四个人。也可以说是五个人。因为其中有个怪物,怪物的脖子上长着个大瘤子,看上去他好象有两个头。
他就是寒少爷,我们以后还会谈到这个怪物。
“照老规矩办?”高飞问山牙。
“送他上路。”山牙说。
“你叫什么名字?”高飞问。
“黄仁发。”
……
砰,枪响了。
此案始终没有侦破。警方声称,楼里没有鬼,民工是毒蛇咬死的,黄仁发是枪打死的。现场进行过贩毒交易,留下的有一杆大秤,一个酒杯,一颗弹壳,一根棍子,一条死蛇。楼外的糙丛里有两堆大便,一堆是人的,一堆是动物的。
便纸是两张十元的钞票。第八章灭门惨案
嘉祥县迎凤路有家卖油条的,他们一家人是逃避计划生育来到这里的。他们是被抛出来的野糙,在路边搭间棚子,就此落地生根。他们的家是众多违章建筑中的一间,政府用石灰刷上了“拆”。
女的叫三妮,卖油条,男的叫王有财,修自行车,我们常常看见街角那种卖油条和修理自行车的小摊。
他们两口子感情不太好,他站在棚子前对买油条的人微笑,他老婆和三个孩子在棚子里轻声哭泣。
两个闺女,又瘦又丑,一个男孩,胖胖的,都不上学。
在夏天,很多人常常看见小胖子一口一口的咬冰淇淋,两个女孩一口一口咬自己的指甲。三个孩子,全都光着脚在街上乱跑。
一天清晨,他们全家都被杀了。
警方接到报案,迅速赶到现场。那时,周兴兴已是刑警大队的队长。五具尸体,光着身子,衣服被凶手堆在一起,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被打开了,地上的血搀杂着酱油,豆油,碱,洗衣粉。根据法医安中明的验尸报告,死者王有财咽喉被割了三刀,他老婆三妮胸部中了两刀,三个孩子是被掐死的。经过解剖化验,他们的胃里有没被消化的猪肉羊肉和牛肉,王有财喝过酒,三妮还吃了点瓜子,遇害时间大约在晚上11点。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唐朝诡事录 花园里的秋千 看不见的凶手 红鞋疑踪 红线绕 校园夜眼睛 修仙日常 太阳黑点 间谍抓捕计划 江南别墅之谜 放开那具尸体 极度较量 高中生杀人事件 轮回 世纪末的吸血鬼2吸血迷情 天空之蜂 新郎礼服 惊魂十日 向渊之火 鬼骸—鬼瞳眼